言和年松开的拳头再次握紧,张开腿缓缓往下压。
“好,很好啊。”这时老师走过来,再次夸赞道。
刘端悦紧盯着这边,看下他腿下压的幅度要超过自己,憋着一口气,上身用力再次往下压腿。
黄澄见言和年压到一定程度就不动了,即使自己冷汗渐渐凝起布满整个后背,也要继续煽风点火:“言和年,加油!你是最棒的,别让刘端悦超过你!”
刚说完,额头上就有一滴冷汗滴落在地板,扶着自己的腿大口喘气。
言和年深吸一口气,紧抿着唇又往下压了压。
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一场竞争,一时之间,场地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俩身上,看看最后谁会获胜。
刘端悦注意到他还在继续动,双手蜷起握紧,咬着牙,眉毛间皱成一条深深的沟壑,再次使劲地往下压。
“加油,言和年,你不能认输!”黄澄双手握成拳头为他加油打气,火上浇油。
“...你先别说话。”言和年轻喘两声,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一片安静中,突兀的“撕拉——”声破开,像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人群也瞬间炸开。
言和年瞳孔骤然一缩,脸上血色尽退,双手颤抖着去捂住自己身后那片区域。
“噗——哈哈哈,言和年你裤子是不是破了?”刘端悦指着他无情嘲笑。
不过下一秒,他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为什么他裤子破了,自己会感觉身下有些凉飕飕的?
“派大星?”人群中,一个女生看着在自己面前的不雅物品,疑惑开口。
刘端悦僵硬转头尬笑了两声——呵呵,原来是他自己裤子破了...
那言和年你没事捂什么裤子,怎么,是太感同身受,身临其境了吗!
他双腿瞬间合拢,伸手挡住屁股弹射起跳。
黄澄在这看了言和年全程的反应,从最开始的惊恐到中间的迷茫不解,最后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他的脸像调色盘一样变化无穷,笑得她肚子一阵痉挛。
连站在前面的禾瓷话都忘了维持自己的女神形象,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刘端悦身上的派大星。
“好了同学们,马上下课了,你们走回教室还需要些时间,这节课就先上到这里吧。”老师见场面逐渐失控,赶紧开口。
不同于来时,回去时刘端悦身上系着校服外套作遮挡,明显一脸阴云。
言和年的面色也不佳,但此时更想赶紧确认这条救了他半条命的裤子是什么牌子的,心不在焉地在路上走着,再时不时扭头怒视着刚刚“挑事”的黄澄。
现在那里还有些痛,他真的气得牙痒痒。
他们到教室后,下课铃声才响起,班里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地回来。
跳了一节课的舞,黄澄有些口渴,她拿过自己放在桌上的杯子,翻找水卡时,不小心把放在抽屉边缘的笔袋碰掉了。
弯腰看去,里面的笔掉落后立即滚到了言和年凳子下。
她用指尖敲了敲他的凳腿:“言滚滚,可以帮我把笔捡起来吗,掉在你凳子下了。”
“不帮。”他果断拒绝,刚才的气还没有消,现在又是叫他滚滚,又是让帮她捡笔,他才不干。
“不帮就不帮...”黄澄嘀嘀咕咕,整个人埋在桌子下,伸直胳膊朝笔所在的位置靠近。
身前突然多了一个毛茸茸的头,言和年紧张地坐直身子,心跳快了几分,动也不敢动。
“板凳往那边去点。”黄澄使劲弯着身体,却发现还有些碰不到,头只好又往前伸。
他避开她的身体,小心地往旁边移动。
但两人的距离过近,衣服上的拉链勾住了她的头发。
黄澄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轻轻一动便觉得有东西在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她身体瞬间僵硬,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言和年,你千万别动啊,这些可都是我的命根子...少一根都不能活的。”
黄澄的头发像小孩似的细又软,发量也遗憾的像小孩那样稀疏,所以头发成了她不能触碰的禁区。
她想抬头看一眼,但发现大量头发和拉链交缠做一团,似相生相依密不可分,极大的限制了她的可活动范围,只能把解救头发的重任交给言和年。
“你记得小心些,别着急慢慢来,千万千万不要把它扯断,我的头发!一个也不能少!”她认真嘱咐。
言和年莫名有些紧张,也跟着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