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的教养让他不好真的对黄澄的头发动手,气得言和年眼眶泛红,却也只能伸手两根手指抵住她的头,试图把她推开。
“我给你的头发道歉,给它风光大葬,你快松口。”
胳膊上被咬住的那片地方口水变得愈发湿润,他的大脑已然停止思考,胡乱开口。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啊,那是一根头发吗,那是整整一撮啊!”黄澄越说越生气,声音委屈,“我的头发原本就没多少,现在是真的要秃了...以后我妈都不会管我叫黄澄澄,都直接叫黄光头!”
“不会的,你先松口,你要是秃了我给你买假发,给你植发,总之你先松口。疼,黄澄澄!”
“疼,你疼我就不疼吗,我的心疼得都要滴血了!”
两人语调激烈的像在表演晚间八档的狗血言情剧。
禾瓷话收拾好自己桌上的东西,拿起上次没太看懂的错题准备询问徐闻时,目光往后一撇,看见了面色赤红,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她突然想到一年级时因某些事和黄澄拌嘴争执,刚开始她都脾气好笑眯眯地不搭理自己,直到不小心扯到了她的头发。
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她一口便咬住自己的胳膊,任凭怎么哭闹都不松手。
那天所有老师都来了,她拽着黄澄头发,黄澄死死咬住她的胳膊,场面一度闹得很难看,最后黄青雯从单位赶过来才阻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想到这,禾瓷话急忙伸手拍了拍徐闻:“快快,那两人在打架,快去把他俩分开。”
徐闻猛地回头,就见两人身形凌乱,一人扯住头发眼眶通红,另一人咬着胳膊杀气腾腾。
他大步流星地朝那走过去,禾瓷话也紧随其后。
班里人渐渐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视线毫不避讳地停留在他俩人身上。
禾瓷话快步走到黄澄身边,后排同学极有眼色地把桌子往后移方便她进去。
此时她也没空对他微笑道谢,一把抱住悲愤的黄澄:“黄澄澄,快松口,一会儿老师就来了,你想再看见阿姨来学校吗?”
想到自己母亲,黄澄愣了一瞬,但是嘴上力道不减:“就算她来,我少的头发也回不来啊。”
那边徐闻站在过道,看着三人纠缠在一起的场景,捻了捻指尖,犹豫着不知如何下手。
只能像和事佬那般开口劝言和年:“言同学,你要不先把黄同学的头发放开。”
“我没有扯她的头发。”被莫名冤枉的言和年气压又低了几分。
“我知道你没有扯,你先把手里拽的头发松开,不然黄同学会误以为你在扯她头发。”徐闻声音和善,缓缓开口。
言和年顿了一下才低声道:“...松开她就更疼了,我握着防止扯到她的头皮。”
可惜他说这话的时候,禾瓷话正在给黄澄做心理疏导,她没有听见。
这下徐闻也变得头疼了,他张了几次口,终是没有再说出话。
黄澄仍咬着言和年,言和年则死盯着被咬的那片皮肤担心有口水落下,禾瓷话在一边劝诫,徐闻在一旁手足无措。
正当几人陷入了僵局时,刘端悦上完厕所从外面走进了教室。
“你们聚在一起玩啥呢,也加我一个呗!”他像狗看见了食物,双眼泛着绿光,兴致冲冲地走进来。
“这是叠叠乐吗,能好玩吗?”走进一看,他们几人奇怪的姿势让他不解。
即使是徐闻这样的好脾气,也无奈地叹口气才解释道:“黄澄同学的头发被言和年同学的衣服勾住了,现在解不开。”
“哦,这样啊。”他看似不在意地说了句,随后从自己座位那拿了把剪刀,“来来,看热闹的同学都让让啊。”
他重新挤进人群,在几人错愕的目光中,拽着黄澄那一缕头发,剪了下来。
“嘿嘿,这样不就好了嘛,看你们为难的。”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黄澄呆呆地看着他手里被剪掉的那一捆头发,久久没法回神,像有人猛然从中抽出她的脊髓,身上蓦地卸了力,紧咬住言和年的牙齿自然也松开了。
言和年也忘了拿酒精擦拭自己被咬住的皮肤,只盯着事件的罪魁祸首——那捆头发。
在场除了两人呆住的和一个没脑子的,剩下两个尚为清醒的人中,大脑只余下一个想法。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或许是上天觉得这把火可以烧得更旺些,在那两人还维持原本姿势不动,刘端悦拿着剪刀痴笑的时候,严靖走了进来。
她绝望地扶着自己的头,发出怒吼:“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