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你。”要走时，才突然想到他说他也是高一的。

高一的，怎么会在这里当图书管理员？

见她疑惑的目光终于投来，江杭嘴角漾出一抹笑，憋不住解释道：“图书馆长期招学生勤工俭学呀，我想赚个零花钱就来了。”

黄澄嗫嚅：“谁问你了？”

“是我想给你解释的。”

她狐疑的眼光上下扫视，准备走时，转身便撞上了一个人。

“嗷。”她轻呼出声，眼中泛着泪花，揉着有些发痛的鼻尖抬眸看去，只见温其如玉的少年黑着脸站在那，目光冷淡地放在身后那人身上。

黄澄眼眸瞬间亮起来，像远处夜空的星辉，闪着难以察觉细微的光：“言和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呀？”

看见熟悉动人的笑颜，言和年那不知名的怒气被一股脑浇灭，手轻轻拉上她的袖子：“我写完知识点发现有些晚，就随便找找你——我们回去吧？”

“呀，这么晚了，快走快走，早就饿了。我要在回家的路上让我爸给我买麦当劳。”她急吼吼地。

想到那个腌黄瓜的味道，言和年眉心猛然一皱，面色难看：“你还是不要吃太多快餐了，对身体不好。”

“诶呀，你这小伙子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

“你知道嘛，原来咱学校图书馆还招勤工俭学的学生呢，改天缺零花钱了我也来。”

“不行，我有钱，我可以给你。”言和年想到服务台那个男生，一急说出了口。

黄澄没多想，只是感动的泪眼汪汪：“多好小伙啊...”

他额前的青筋又跳了跳：“闭嘴...”

两人用气音说着悄悄话一路走远。

江杭淡淡地收回视线，余光一扫，看见那个忘带的学生证时，嘴角轻扯出一抹笑，如春日湖面化开的积雪，稍有微风拂过。

他记得是，高一27班。

翌日。

清晨天边泛着浅红的光，太阳隐隐从地平线上升起，驱散缭绕一夜的薄雾，空气湿度有些大，吸到喉间凉丝丝的，带着痒。

黄澄身穿米白蓬松棉服，戴着口罩和白色羊绒棉毛，整个人像刚出炉的大白馒头，莹润润水灵灵的想让人咬一口，她把棉服裹紧，拉链拉到最高，遮住嫣红上翘的唇畔。

今天她来得比较早，住校生刚下早读，大多同学都去食堂吃饭了，班里只有寥寥几个人。

不过她勤奋倒霉的同桌倒是一如既往比她来得更早。

“言和年，原来你每天都来这么早呀。”她把书包放在桌面上，眉眼含笑。

“嗯，来早些可以背会儿单词。”言和年手里握着英语书，抬眸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电子表，有些疑惑，“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因为——我有好东西要给你。”黄澄从包里鬼鬼祟祟地拿出一个保鲜盒，一遍唇角翘起，眉目飞扬，脸上带着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给我？”他心口一紧，没有半点旖旎之情，反而有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四周。

“对！”说完，打开那个神秘的保鲜盒，露出那个神秘物品，“当当！我昨晚特意给你留下的腌黄瓜！怎么样，感动吗？”

“......”

言和年眼角抽搐，捂住鼻子侧身背对着她：“不要让我闻到这股带酱的腌黄瓜的味道。”

“啥？带酱腌黄瓜？我想吃！”刘端悦吃饭回来恰好听见他俩的交谈，插嘴道。

“痛痛啊，你真识货，这可是我昨天备注让特地多送的呢。”说着她把手里的保鲜盒递过去，刘端悦就着从餐厅拿来的馒头，大朵快颐地吃起来。

言和年心思微动：特地备注，她为了我特地备注...?

不可抑制的被自己的猜想整了个大红脸，骄矜地从书桌里抽出昨天熬夜整理完的重点，递给她：“给你。”

黄澄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谢谢言大人，小的从此甘愿为您效犬马功劳。”

“...倒也不必。”

说着拿起杯子里他特意放温凉的水准备喝时，黄澄一把夺过去，甜腻了声线：“这水都凉了，我来帮您倒了再接一杯热水吧。”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那边已经走到直饮机处轻轻把水一泼，又接上了刚烧好的滚烫的热水。

言和年：“......”他特意放凉的。

杯中热水蒸腾着白雾，袅袅升腾飘到空中又化作灰烟，隔着雾气，黄澄清丽俊俏的脸庞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他心口一动，心跳瞬间有些加快，好像隐约要抓到那股线——最近面对黄澄一直失态的线。

这时，朱妙松从外面走来，捏着黄澄脸颊上那团白肉，揶揄笑道：“澄澄，外面有个男生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