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座位不坐,每次来我们这凑什么热闹?”禾瓷话面上带笑,压低声音吐槽。
“谁又惹你啦,禾大小姐?”黄澄好脾气地问道。
“没什么,看见她来找你就烦。”她顺嘴一说意识到有歧义,又急忙改口,“我是不喜欢不太熟的人一直出现在眼前。”
“好啦好啦,我就自动忽略后一句话。”黄澄眯着眼笑。
“随便你,别和我说话了,我要学习。”
关于她俩的矛盾,黄澄也不知道为什么某天突然就产生了。
朱妙松说的是觉得她太“装”,和她说话很心累,禾瓷话则是你讨厌我,我就要更讨厌你的性格,就这样,两人一般在教室里不怎么说话。
“哎。”可怜黄澄在中间就像那没用的老公,看着自己母亲和媳妇不对付,却想不到什么方法来缓解。
转身想和言和年探讨一下时,看着身边这人清清淡淡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从刚才开始,他的心情就一直不太好,像只奓毛的猫龇着牙守护自己的领地。
谁惹他了?
想着,从书桌里拿出自己昨天借来的“精华”,随便翻了两页,眼底随即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手随意耷拉在椅子后背,开口即是陈年老酒般的气泡音:“你这磨人的小妖精,谁又惹你不开心了,给我说来听听。”
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文化的言和年,惊撼了,脸登时红了一片,手里握着的草莓牛奶轻晃了一下有些拿不稳。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他真切关心道。
“该死的,别挑战我的底线了,摆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你知道上一个关心我的人什么下场吗?”她眼神充满不屑,高挑着眉。
“...什么下场?”即使知道此时她有些不正常,言和年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上一个关心我的人——”嗓音越发低沉沙哑。
“黄澄,正常点好吗?”被打扰到的禾瓷话握紧手指的粉色按动笔,隐忍开口。
连一向温和的徐闻都稍稍耸肩,抖抖自己身上出的鸡皮疙瘩,提醒道:“黄澄,要上课了,快点看书吧,别说话了。”
“好吧。”她应声,随后凑近言和年用气音甜丝丝地说,“上一个关心我的人,奖励他喝了草莓牛奶~”
说话时,她眸中含着笑意,像冬日窗台上的冰花,清凌凌地折射着暖阳。
在她凑近那秒,他便屏住呼吸,此时心口剧烈跳动,他也像溺水身亡的人一样跟着大口喘气。
“快,快看书。”看见窗外严靖一闪而过的身影,他惊醒后猛然回神。
“知道啦,言和年。”
窗外冬鸟站在枯枝上嘶哑叫着,教学楼斑驳的外墙上附着白霜,湖面一夜之间也结上薄冰,晶莹剔透倒映着依旧青松挺拔的四季青和松树。
日子平淡地过着,偶有水花,之后几天也没在校园里再碰见江杭。
学期已至末端,班里的学习气氛一天比一天浓厚,争分夺秒地进行着最后的复习。
“黄澄,这次你选择题要选什么啊?”
期中考试时,刘端悦也没能拿回属于自己的零花钱和手机,他将所有希望都压在了这次,拼命学习企图打个翻身仗。
“我也不确定,一般看见题我才能蒙准,这样说是不行的。”黄澄舔舔嘴唇,视线从言和年给她总结的知识点上移开,往嘴里塞了颗葡萄味水果糖。
“那,言兄弟你不会的要蒙什么啊,我不会的话至少可以排除那个选项。”
他转头便问言和年,一学期相处下来,身边的人都多多少少的感受到了黄澄是个幸运的家伙,言和年则是个倒霉蛋。
言和年:“......”
好想骂人。
“不知道,我也是得看见具体题目才能知道我会选哪个,没法让你排除。”
“痛痛啊,事在人为,你最近已经很努力了,所以不要担心结果,保证考试的时候做好每一道题就可以了。”说完又自吹自擂地加上一句,“毕竟倒霉蛋常有,好运鬼不常有啊。”
言和年:“......”
更想骂人了。
“好了,今天放学前大家记得把抽屉里的东西收拾干净,回去早些睡觉,熄灯后不要再玩了,争取期末考个好成绩回家过年。”严靖站在讲台上,用清脆的掌声打断下面的谈论声,语重心长地告诫。
“老师,我们寒假的研学活动是全部同学都得参加吗?”章鹏举手问道。
“理论上来说是的,教育改革后必要的文化素质培养。”严靖答道,“原本还担心你们考试过于紧张呢,谁知道一个个心态这么好,都开始想寒假的事了。”
“行了,下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