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刘端悦眼尖地看见他,乐呵呵招手:“徐大哥!这里!我和言二哥在这里等了你好一会儿。”
徐闻顶着车上人惊讶不解的目光,微微抬手回复,脸上挂着尴尬的笑。
说真的,他想回去了。
言和年早就戴上了耳机,权当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前面黄澄压制不住的笑太扰人心烦,他收拢眉心,身体稍微前倾,从书包里拿出奶枣拆开塞进她嘴里:“不许笑了!”
他前段时间看黄澄喜欢这个小零食,出发前鬼使神差地特意去买了些。
“呦呦呦~怎么过个寒假还投喂上了~”干净的嗓音带着促狭的语调,直直往两人耳里钻。
本来这个行为在两人心里没落下多大涟漪,但被朱妙松刻意一题,这才回过味来觉得哪里不对。
空气变得胶着,本就狭小的空间显得越发逼仄。
黄澄扭过头轻吐着气,拉着朱妙松衣服一角,把她摁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朱妙妙你快坐下!”
没等应答,柔柔似鬼魅的声音在黄澄耳边幽幽传来:“她坐这里,我坐哪?”
她一抖,抬头便是禾瓷话放大的一张美脸。
“哈哈,要不,你坐最里面,我和你换换?”
“好——”字还没落下,余光撇见身后的徐闻,随即转了话峰,“好——澄澄啊,没事的,我坐外面就可以。”
禾瓷话伸手撩了撩头发,从包里拿出垫子盖在座位上,这才骄矜地坐下。
朱妙松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正想张嘴吐槽时,被黄澄扯了扯袖子:“我的围巾好像在你屁股下面,让我拿出来。”
“啊!”朱妙松抬起一边身子,果然看见那个月白色针织围巾,有些歉意地拿出来递给黄澄,“抱歉呀澄澄,坐下的时候没有仔细看。”
“这有啥,没放屁就好。”黄澄张嘴打个哈欠,拿过围巾垫在窗户上,准备补觉。
“说不定呢。”禾瓷话从包里拿出水,翘起小指喝一口润了润唇。
“不是,禾瓷话你怎么说话的,我没放就是没放。”朱妙松皱眉,直接从座位上背对着她,“怎么,你要闻闻吗?”
“麻烦离我远点,谢谢。”她礼貌开口,保持着在徐闻面前的美好形象。
媳妇和婆婆的斗争再次开始,旁边那没用老公黄澄被迷迷糊糊吵得无法入睡,当机立断道:“好了好了,辩论赛到此结束,我宣布,屁股里有屎的是言和年,鼓掌欢迎!”
无辜躺枪的言和年瞬间坐直,面上借了窗外朝霞的光,晕染一片薄红,长眉敛起,憋屈怒视着黄澄,似要在她的后背盯出一个洞。
黄澄感受到身后不善的视线,肩膀猛然一抖,缓缓转过身子冲他咧嘴笑。
大半身体都扭过来,突然发现这个姿势下,阳光反而不刺眼,全部扑洒在背部,暖洋洋地让人更加困乏。
干脆维持这样,抱着自己的大衣,头靠着窗睡去了。
出乎意料的,她的睡相很好,鼻翼轻轻翕动,鸦羽般的睫毛垂落遮住灵动的眼眸,两颊是被暖气蒸腾出来的闷红。
安静又恬然。
四周的嘈杂声渐渐褪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言和年心口微动,学着她的样子,大半身子依在车身,轻轻将头靠在窗边。
看着她恬淡的睡颜,在放心闭眼的前一秒。
“咚——咚——咚——”
大巴车启动,他的头被迫反复撞击窗户,发出闷响。
“怎么了,什么声音,地震了吗?”听见异响,黄澄倏地睁开双眼,明亮如炬,直直向着前方看去——言和年一只手捂住头,脸上震惊受伤的神色还未收起。
“什么,哪里地震了,在哪里?”闭着眼的刘端悦闻言也猛地睁开眼睛,黑乎乎的头四处看着。
“噗——”黄澄见他捂着头,慢慢回味过来刚才是什么声响,忍着笑道,“言和年你在干什么,有什么事好好说,别拿头撞墙啊,孩子原本就不聪明,更傻了怎么办?”
“你快转过去,别和我说话了!”太过丢人,他难得冲她高声说话。
黄澄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惹这个快要奓毛的人,从包里的一堆零食中,翻翻找找拿出一瓶草莓牛奶,就着窗沿推到他那边。
言和年看着那瓶牛奶,耳朵慢慢变红,从包里拿出水润多汁的青桔,学着她的方式,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