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提溜滴流地转着,嘴上不甚认真地回答:“投誊。”
“为什么会头疼。”两人身份切换,现在变成阮惊弦直勾勾地盯着阮平安。
阮平安不知道为什么,但下意识地逃避阮惊弦那样的眼神,扑进阮惊弦怀里,嘴上轻声重复着:“投誊……”
她把下巴搁置在阮惊弦的肩膀上,扭头看见阮惊弦接着血痂的耳朵。
阮惊弦对阮平安这副消极抵抗的态度束手无策,大脑迅速旋转试图分析眼下的场景,结果耳廓忽然传来湿润温热的触碰。
像陈月亮用湿漉漉的舌头舔舐脸颊时的感觉,她有些恍惚,随后回过神来,把阮平安的脑袋掰过来。
“干什么?”
“流削乐……”阮平安一脸无辜地看向阮惊弦,满眼的疑惑。
“不要舔。”
“为什么。”
阮平安声音变大,质问道,其中夹杂着浓郁的委屈。
阮惊弦估计自己确实惹小姑娘不高兴了,她说话就没几个字在调上,这三个反倒是难得地清晰迅捷且音准正确。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不干净。”
阮平安扭过头,不质问不回应不原谅,主打一个消极抵抗。
阮惊弦坐在车顶,手肘撑在膝盖上揉了揉太阳穴,总不能真把人当狗养吧?
她朝阮平安招手,看见女孩的眼珠子顺着她的手来回跑,看起来有几分莫名的好笑。
“不说这个了,扭过头来。”
阮平安不太高兴地转过头来,她其实已经没有刚刚心里那么不舒服,但是她才不要表现出来。所以仍是鼓着腮帮,理所当然地靠在阮惊弦身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阮惊弦,眼神中充满谴责。而阮惊弦则静静地长久地看向远处那不复存在的一切。
阮平安靠在阮惊弦怀里,鼻尖萦绕着阮惊弦的气味,躺着躺着就忘记自己还在生气这回事儿,反倒是想要吸引阮惊弦的关注,她用手指在阮惊弦掌心轻轻挠了挠,语调怪异地开口:“泥宰康社嚒?”
阮惊弦莫名的思绪被阮平安语调怪异的话语打断,她垂眼看向睁着大眼睛的女孩,叹了口气,“跟我学。”
阮平安见吸引到阮惊弦的注意力,高兴地点点头。
“你在看什么?”
“泥宰扛社么?”
“你,在,看,什么。看我的嘴型。”
“腻在看蛇么?”
“你。”
“泥。”
阮惊弦把阮平安的手按在自己的喉结上,让她感受发音时的震动,“看我的嘴型,你。”
阮平安微微侧头,似懂非懂地开口,“逆?”
……
一上午的时间,阮平安终于能准确地说出你在看什么。
“换个句子,你好。”阮惊弦举一反三,乘胜追击。
“拟好?”
阮惊弦沉默了,她低头垂下眼不看阮平安,然后下巴被阮平安两只手拖着抬起来,对上女孩单纯且愚蠢的目光,她闭上了眼,感觉自己的额角一阵阵地抽疼。
不理解阮惊弦的心理活动,阮平安现在反而心情很好,她感觉自己表现不错,自作主张地往阮惊弦怀里凑了凑,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阮惊弦叹了口气,跳下车,溅起一卷雪花。她转过身来看着阮平安,朝女孩伸出双手,“下来吃饭。”
阮平安毫不犹豫地跳下来,落入阮惊弦的怀中。
阮惊弦拿出装甲车里的压缩饼干,撕开包装递给阮平安。阮平安咬了一口,瘪了瘪嘴,悄咪咪地看了阮惊弦一眼,见阮惊弦面无异色地继续吃着,她也只好委委屈屈地吞咽。
就着水吃下那干巴巴的压缩饼干,阮惊弦递给阮平安一颗糖,绚烂的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她把糖塞进嘴里,靠在装甲车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懒洋洋地在阳光下翻着肚皮。
阮惊弦抬起头看向一望无垠的雪原,心里隐约有了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