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驶离平坦的公路奔向周围崎岖不平的的荒地,即便是如此大的轮胎,也是一路颠簸不平。
雪将一切坑洞和风险掩埋,阮惊弦只能尽量根据眼前的观察来避开一些明显凹陷的地方。
距离下希市越来越近,荒地中的残值逐渐多了起来,絮状的细碎的肉块铺在雪地上,一群未变异的野狗簇拥在一起,啃食着一具明显变异的、缺少下半身的尸体。
阮惊弦早早注意到那群野狗,她停下车,想知道传染是否可通过食用已变异的生物而导致。
比狗的变化来的更早的是尸体伸出的只剩骨头的手,死死抓着正在胸口啃食的一只小狗往嘴里塞。
她打开车窗,对着大脑干脆利落地来了一枪,那只不停乱动的手再次垂下。
阮惊弦难得的幸运了一次,没过多久,一只黄狗浑身的毛竖立起来,向身旁的黑狗发起了进攻,黑狗被压在地上,瞬间吸引了狗群其余狗的视线。
她得到答案后迅速启动装甲车,远离这片混乱之地。
为了减少遇见丧尸的几率,她刻意地远离公路,在田野中奔驰,但会从屏幕上不停观察公路的情况。
距离下希市越近,公路便越发拥挤,丧尸游荡在车辆间的空隙之中,偶尔看到活人,便蜂拥而至,那些大脑未被啃食的便成为新丧尸,即便她只剩一个脑袋,而一旦大脑遭到损伤,便会彻底死亡。
前方出现两道身影,行动灵活,不似丧尸般僵硬,看起来反而像……人。
呼吸间车辆已然行驶至她们身边,阮惊弦猛踩刹车,冲着两人闪灯,叮嘱阮平安把车上的武器和食物都收拾好藏起来,自己拿枪下去。
两名女孩站在车旁,看起来年龄都不大,个子较低的女孩躲在身后,一脸戒备和惊恐地看向阮惊弦。前面的女孩扑通跪下,顺带压着身后的女孩。
“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救救……”
“被丧尸咬过没?”阮惊弦打断她们,手上端着枪,干脆利落地询问。
“没有的没有的。”女孩赶紧裸露在外的手抬起来,忽然注意到自己手上有渗血的伤口,一下子慌了起来,口不择言起来,“这不是丧尸咬的,也没跟丧尸接触……”
见阮惊弦不为所动,她眼神里的光变得暗淡,咬紧腮帮,抓起身后女孩的手,“她身上没伤口,带她走吧。”
阮惊弦扭头看向车里,见阮平安冲她点点头,然后淡淡开口:“都上来吧。”
让两女孩上去后,她转过身冲着远处的丧尸来上一枪,即是清除丧尸,也是震慑人类。
阮惊弦扔给女孩两包压缩饼干,坐在她们对面,打量着两个女孩。轻薄柔软的羽绒服,脖子上挂着的玉饰,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偏小的女孩手上还做着美甲,不过其中两个早已翘起,带出边缘的血迹。
两名女孩吃压缩饼干均吃的很困难,但没提出任何意见,老老实实吃了个干净,一路走来应当是受了不少苦的。
美貌与精致是需要金钱去堆积的,两名女孩浑身上下透露着四个字:娇生惯养。
阮惊弦不认为可以从她们口中得知太多市区的情况,但有总比没有好,开口问:“市里情况怎么样?”
两个女孩看着阮惊弦,三人面面相觑,而后偏大的女孩怯生生地开口:“昨天晚上舅母忽然说要让我们去外婆家住两天,然后让司机把我们送走,在半路就……”她似乎是回想起昨晚恐怖的场景,闭上眼睛,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你舅母是谁?为什么是昨天晚上?”阮惊弦皱眉,指尖不自觉地互相摩挲,村里是从前天开始出现丧尸,为什么下希市比村里晚,凌衣镇明明在前天晚上就已经被炸毁。
女孩不说话了,抿着唇,在大腿上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垂下头。
是个很聪明的女孩,阮惊弦看出她的顾虑,双手抱在胸前,气定神闲地淡淡的补充道:“周边全部沦陷,你不知道吗?拿出手机查一查。”
“手机从今天上午开始就没信号了。”较小的女孩说完,看了眼自己的姐姐,见她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我舅母叫章梦泽,妈妈叫烟琰臣。”
阮惊弦不认识章梦泽,但是知道烟琰臣,作为一个女人,在吃人的地方能立稳脚跟,频繁出现在电视上,且步步高升,让人印象深刻并不奇怪。
这样的家世,出行不该如此仓促,除非……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轻敲肩膀,那是她思考时的动作。
“我们要去下希市,你们可以选择下车,等一辆向外驶去的车,或者跟我们一起。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她心里有了猜测,抬眼对两人说完便起身回到驾驶位。
副驾上的阮平安一直探头看向后面,但等阮惊弦起身过来时反而侧过头,端端正正地坐好,嘴巴撅着,不吭声。
“怎么了?”阮惊弦搞不懂小姑娘是又哪里不高兴了,耐着性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