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忍受的疼痛,生不如死,想要尖叫呐喊,却只能无言地忍受。
细细簌簌的话语传来,她努力想要去听清,却好像隔了一层雾。阮惊弦只能隐隐约约听出是凌衣话,凌衣镇与下希市虽然距离近,但语言却天壤之别,凌衣镇有自己的方言,带着特别的韵味。
她站在浓雾之中,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她踏进水中,不停向中央走去,水蔓延到胸口也浑然不觉。
“回去吧~”一声温柔的叹息,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莫名的眷恋……
她睁开眼,梦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但怎么想也回想不起来,只感觉眼角有几分湿润。阮惊弦用手撑着床直起身,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感觉怎么样?”
耳朵像灌了水一般,一切声音都嘈杂不堪。她安静地等待着,视线清晰的同时耳朵灌水的感觉也消失了。
她扭头看向坐在板凳上的烟雨沐,女孩立刻给她递过来一杯温水,阮惊弦喝了后道了一声谢谢。
“我睡了多久。”阮惊弦摸了摸身边女孩的脸颊,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后扭头问。
“两天,现在是第三天上午。你饿吗?”烟雨沐从床头柜上拿了一包干脆面递给她,然后半路像是想到了什么,把手收了回去,撕开包装,又递了过来。
阮惊弦看了眼干巴且味重的干脆面,又抬头注视了女孩半响,然后摇了摇头,拒绝了这包干脆面。
“对不起。”烟雨沐忽然站起来,然后180度鞠躬,把头紧紧贴在小腿上,“我不会再拖后腿了,我会努力的。”
阮惊弦看着她没说话,直到烟雨遥推门进来,两人的目光在门缝中对视,女孩转身就走。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烟雨瑶端着一碗冒着白汽的粥走了进来。
“起来,别在这儿碍事。”她拍了下自家妹妹的屁股,让她往一边去,然后把粥递了过去。
“不烫,正好。”
一阵阵暖流流入胃部,五脏六腑都温暖了起来,她连着喝了三碗才放下。
她站起来,经过烟雨沐的时候淡淡说了句,“慢慢来。”
烟雨瑶跟在她身后诉说着这两天内发生的事情以及房子内的情况。
“没断电,那有信号吗?那你们看电视了吗?”
“看了,还是没信号……”
阮惊弦走进厨房,看见那么大一锅粥,满满当当,她带着疑惑看向女孩。
烟雨瑶垂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因为不太会,所以加太多米了……就,又加了很多水……"
阮惊弦戴上口罩和手套,把那两具已经看不出的,软瘫的一片用扫把扫进铲斗里,然后装进塑料袋里直接扔了出去。
然后把整罐杀虫剂在储藏间喷了个一干二净,又打开冰箱,炒了两个菜给两小只。她本身没什么胃口,喝了一碗粥,然后回到卧室,给阮平安喂了点水。
卧室外传来两个女孩低声的絮语,偶尔夹杂一声轻笑,卧室内阮惊弦把额头贴近阮平安的脸,祈求女孩的醒来。
房间通了地暖,热烘烘的,她从衣柜里找了套宽松的T恤短裤,去浴室洗澡。
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阮惊弦看着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处蔓延的血水有些恍惚。她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左手,没有任何伤口,熟悉又陌生。
阮平安在一片黑暗中醒来,看见门缝传来外面的光线,起身推门,满脸的委屈在看见烟雨瑶喝烟雨沐时迅速地化为冷漠。
“阮惊弦呢?”
“在洗澡。”
“在哪?”
烟雨沐指了下里面的房间,然后闭上眼,鼓起勇气开口:“谢谢你救了我……”
等她睁开眼,阮平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客厅里。
阮平安环视房间一圈,没看见阮惊弦的身影,然后锁定到亮着光的浴室,毫不犹豫地推门。
两人隔着氤氲的水雾对视,双方眼里都充盈着喜悦。
阮惊弦在欣喜过后迅速反应出当前的情况,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让阮平安出去。
“为什么?!”女孩一听这话,大声质问道,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委屈,她不仅不听阮惊弦的话,反而又凑近了几分,抱住湿漉漉的女孩。
她的鼻尖浮现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低下头,血腥味在阮惊弦的胸口处愈发浓郁。
阮惊弦叹了一口气,“去外面给我把药膏和消毒水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