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竹枪,继续待在书房翻阅留下来的书信,只把外面的异常响动无视。
在她的鬼瞳中,最大最密集的一团彩色丝线就在书房东边的贵妃榻上,三楼其他几个位置都是由此处蔓延而出的丝线。
“越想让我离开,说明这边藏着的东西离真相就越近。”借着佛像威能,楚昭壮着胆子一边翻看桌上的物件,一边慢慢靠近贵妃榻。随着她越走越近,外界的响动也越来越大,伴随着猛兽吼叫、嘶鸣,木石屏风剧烈摇晃起来,好像下一刻就要被掀翻。看着蔓延出的丝线越发浓密、暴躁,楚昭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屏风,随后,手中竹枪朝着贵妃榻一挑,将一柄形式灵芝的如意挑到半空。而后三步并作两步,不顾脑海中的怨毒女声,丢下竹枪,一扯胸前,单手拎着观音佛像迎了上去。
佛像方一靠近,如意之上立即弥漫出一股浓稠血雾。血雾腾起戴着股斥力,竭力抗拒着佛像。楚昭手上佛像略微一震,原本清亮的圆满身光夹杂着几点金色花雨溅落,原本浓稠的血雾立即淡去,最后更是在女子凄厉的惨叫声中泯灭无踪。
佛像顺利的压在如意之上,屏风外的动静早在楚昭出手前就停下了。
血雾散尽后,那柄灵芝如意显露出来,通体由墨玉雕琢而成,触手冰凉,如意顶端的灵芝纹路间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楚昭盯着如意,鬼瞳中能看到丝丝缕缕、掺杂着血丝的黑气正从如意中逸出,被佛像的身光点燃,飘散无踪。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拿起如意,指尖刚触碰到玉身,脖颈上的藤环顶着佛像猛地张开,原本的芽点迅速抽条,瞬间长出八条嫩枝。
而后在佛光中滋滋作响的,向下一弹,将如意牢牢卷住。因为一手拿着佛像压着如意,一手擎着红烛照明,无法立即腾出手来的楚昭,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细嫩的枝条从如意中扯出一个只有三寸高下的女子剪影。
等她在地上放下红烛时,就感觉项圈一轻,那些新长出的枝条反复旋转编制成了个小人偶。人偶紧紧抱着女子剪影朝着佛像撞去。
面对如此冒犯,佛像佛光大盛将玉如意灼的滋滋作响,黑烟迅速淡去。而主动发起攻击的木偶则与那女子剪影一并在佛光中冰消瓦解。到了最后,楚昭只见到如意之上,一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搂着个头明显比她高挑的美貌妇人,对着行了一礼,而后在漫天花雨中消失不见。
项圈恢复正常大小,楚昭脑子一疼,脑海中便涌入无数破碎的画面——
一个身着素服的女子在灯下刺绣,丝线缠绕间露出温柔的笑,另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女童娇憨的依偎在她身旁;
时光荏苒,女子穿着嫁衣,在幼妹的婆娑泪眼中坐上花轿,手中拿着这柄玉如意;
男人的弟弟病重,女子在主母的喝斥下,无奈的带着彩礼回了娘家,见过堂上大人和小弟后,将兴奋的幼妹带入了大宅院中;
木楼中,书房内女子红袖添香,大厅上,少女被重重礼服束缚着手脚与一个牌位成亲。
一片火光中,女子面目平静的从少女手中抢过如意,扭头走去。身后少女尖叫着,被强压着投入水井当中;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道被高高立起的四柱三联的牌坊上,其后影影绰绰,乃是不少前辈身影……
楚昭猛地收回手,额头渗出冷汗,那些画面太过真实,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耳边是黄泉空间不变的腔调:
【支线线剧情完成:梦魇低语(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