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三处缺陷,楚昭调动起全身上下可以调动的赤色丝线抽取裹挟着大量井壁上的红、黑丝线朝着封印石板冲去。
石板应激迸出数点金花,更有一道“镇”字虚影浮现,“滴溜溜”地一阵乱转,将冲来的红黑二色细线死死抵住,犹如礁石任凭海浪冲击,不退一步。
就在二者僵持之时,楚昭单手虚托,召出覆灯火所化金灯,举至面前,檀口一张,朝着石板一吹。
石板内部,屡屡金光之中忽然染上了几点幽蓝,而后朝着忽明忽暗的几处缺陷处涌去,毫不费力的混入其中,蚕食金光。吹出蓝焰攻击石板内部箓文后,楚昭立马收回金灯,故而耗费不大。
那点点星火随着箓文内部法力运转扩散几极快,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将整个符箓灵机焚化,而后就是楚昭身上赤红凝练的煞气丝线涌入、填充。感受到面前石板气机低落,不再有威胁后,楚昭没有急着打破它,反而略微压制住了招来的红黑二色阴气、怨气所化丝线浪潮。
楚昭盘腿坐下,加大了对藤环的法力注入,再次召出几根藤蔓在脚下编织出一片立足之地来,而后将体表的赤红丝线向下探去,在地层中唤醒更多红黑丝线,集聚在身前。
水井外。
老木匠脸色发黑的看着原本盖在井口的白色石板渐渐被染上一层猩红,口中咳嗽不止。等看到整块石板快要完全变红时,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小子,这鬼东西就要冲出来了,马上吞下老夫炼的秘制法丹,增长吐焰术法的威力。待会儿争斗起来我怕是没有功夫照应你了,躲在这避魔圈里虽然安全,但凡事都怕万一。你自家也得有些本事,能够护住身体片刻,不被邪祟轻易侵袭上身。
等老夫拿住这鬼物后,你再按我教的法子,用心头血抹了玉简往它颅顶扎,一定要扎准了呀。听明白了吗?!”老木匠扫视着井口周围,对着身旁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吩咐道。
“我懂的轻重,老叔。就是这心头血一定要现取吗?我自己下不了手呀。而且我那术法就是个半吊子,吃了药也不顶用的。老叔你一定药多看护我一些呀。万一没了我这四阳汇首出生的童男子,你损失可大了去了。
我黄征宇可是好人呀,爱护小动物,每年献血没断过。怜老惜幼,每年都去参加帮扶孤老的义务活动的。镇上那些烂了心肝的流氓怎么就逮着我欺负,硬是把我丢进这跟迷宫一样走不出去的鬼地方的。
进了这鬼地方就算了,这封印鬼物的重要地方怎么只对内不对外呀,还让心怀不轨的邪教徒窜进去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我是真倒霉,我就不该半夜出门吃宵夜。。。。。。。”
男子生着一张圆脸,八字眉,此刻一脸苦涩,口中喋喋不休的念叨着。手中拿着柄短刀对着指尖,随时准备着放血的模样。
二人所在之处离着井口约莫三丈许,身周五尺方圆用青黑色的木符摆成个圈,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还各立着一面小旗,白底红章,书画着无数看不懂的奇特符文。
“闭嘴,不要再念叨了。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比我婆姨活着时候还碎嘴呀。快吞药抹血,这封印顶不住了!”老木匠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口中喝到。
“是,是,是,收到。马上完成。”老木匠一声大喝,吓得男子手一抖差点把短刀掉到地上,幸好手脚灵活抓住了刀刃,略一用力鲜血涌出。直把他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下来,赶紧把鲜血涂抹到老木匠交给他的玉简上。随后掏出个瓷瓶,往嘴里倒了两颗黑黢黢的药丸,艰难的咽下。最后小心翼翼的躲在老木匠后边,跟着他一起盯着水井,生怕跳出一个青面獠牙的大鬼偷袭他。
滴答、滴答
黄豆大的汗水从黄征宇额头上滚落,沿着脸颊、下巴一路向下,打在地上,在寂静的空气中响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