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野狐所在送葬队伍是带着棺材向山上走,那他们的来处极有可能就是一处村落,比如说她的主线任务地点——大方伯村。即使不是,她也能先找个有人烟的地方,方便定位自己的位置,顺手还能打探一番消息。随着她一路往下,地势渐渐平缓,两侧的林木越发稀疏,直至一片农田出现。眼前是处不小的镇字,沿着弯弯的河道左右蔓延近一里,约有百来处屋舍。此刻,天色暗淡,虽说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暮色深重,街上已然挑起了红灯笼。
镇上的街道上热闹非凡,孩童们在巷口追逐嘻笑,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石板路上。两侧的房屋多是老旧的木结构,墙皮斑驳,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红光映照在敞开的门窗上,隐约可见屋内人影晃动,传来阵阵的说笑声。楚昭放缓脚步,沿着街边前行,目光扫过街边的摊贩——卖糖画的老汉正用铜勺在青石板上游走,引得一群孩童围拢叫好;杂货铺门口堆着卖剩下的蔬菜,老板娘与顾客讨价还价的声音中气十足。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与炭火的烟火气,混杂着孩童手中糖葫芦的甜腻,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她注意到街角几个妇人聚在一起纳鞋底,不时抬头望向镇东头方向,低声交谈着什么,说到兴起时还会发出几声轻笑,只是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楚昭心中稍定,看来这镇上虽有隐情,却也并非一片死寂,或许能从这些日常景象中找到线索。她决定先找家客栈落脚,再慢慢打探消息。
楚昭仔细观察着街上的每一处房屋,借着透过窗的昏黄油灯,窥探着这个时代村人们的夜间生活。待她走过街道,愣是没找到一家客栈。正琢磨着晚上该去哪儿投宿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两个人影。
只见两名疲倦的村妇,衣衫褴褛,背上背着塞的高高草料的大背篓。借着不远处街上的灯笼余光,楚昭看的分明,两名村妇年纪不大,但困苦的生活已然在她们脸上、手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两人好奇而警惕的看着道左相逢的楚昭,其中年纪大点的妇人,咽了咽口水,问道:
“姑娘,你是打哪儿来的?天都黑透了,怎么还在外面晃悠?我们这大方伯村,入夜后可不太安生。”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时不时瞟向身后那片漆黑的树林。
旁边年轻些的村妇则紧紧抓着同伴的胳膊,低着头不敢与楚昭对视,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楚昭闻言心下大喜,这个地方就是她的主线任务点大方伯村,可省了她不少事。
况且这还是个打探消息的好机会,两个见识不足的村姑可比剧情里的那些任务好糊弄,想到此处楚昭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无害:“我原本也是附近五里沟的,外出学艺多年。回乡后,几个哥哥都已婚娶,实在不好意思留在家里。所以准备到县城姑妈家来投亲的,谁知路上迷了方向,走到这儿天就黑了。听嫂子这么说,村里晚上有什么不妥吗?还请教教我,这里有些糕点原本是给我那姑妈买的,你们不介意的话也吃点吧。”说完,楚昭推了推腰间的桃木剑,又从包袱里掏出一扎牛皮纸包着的桂花糕和核桃酥,硬塞给了村妇。
盯着楚昭腰间的桃木剑与包袱中露出的符箓,年纪大些的村妇假意推拒了两回,便放下背篓,收了糕点。而后叹了口气,左右张望了一番,才压低声音道:“原来还是位看事儿的女先生,也是有缘分。您是外地人不知道,我们村……邪乎得很。尤其是村东边那姜家大宅,晚上连狗都不敢往那边凑,听棺材铺的老板说,那里面可是养了僵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