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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分三个流程,观赏完珠宝后就是新品发布会与拍卖会,拍卖完珠宝后就是圈内人集体团建的活动,为此Ares酒店还专程在顶层天台处为众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待晚餐用完,天已经黑得深不见底。
再看手机屏幕时,已经快午夜十二点。
困意来袭,她在心里暗暗计划着离开。
直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变成00:00,她绕过沉迷欢愉的众人,独自抬步准备离开。
走到酒店长廊时,男人高大的身影越过长廊走来,正好与她打了个照面。
钟遐迩视若无睹,径直前行,忽然察觉手臂一紧,她被人拉住了。
男人急迫追问:“还没结束,你要去哪儿?”
钟遐迩皱着眉转了转手腕,用力向回收,试图从男人的宽掌中挣脱出来。
江南添见她皱眉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越矩的行为,连忙松了手,后道歉:“对不起。”
她没理会他的那句对不起,回答了他上句话:“我要回去了。”
语气淡淡又冷漠,像是跟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说话般,这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让江南添的心顿时被针刺痛般,揪到一起,原本就紧绷的表情越发焦迫,耐人寻味。
江南添为了今天的晚宴,特意换了她曾经最喜欢的那套西服也没换来她一个正眼。
被忽略的感觉很不好,他受不了,随后走到她身侧,低声下气地开口:“小迩,如果你是因为那件事生气我可以解释的,我想我们之没有必要闹得那么难看那么生疏。”
两人已经半个多月没见面,他此刻终于找到机会跟她独处,恨不得一口气把心里的话全说完。
钟遐迩停下脚步,眼神直视前方,没有回头,也不接话。
江南添见状也不敢再逼迫,反而放低姿态,大步流星走到女人身后,声音细小如蚊:“我真的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想让你难堪。”
一再的疏远拒绝让江南添心里备受煎熬。
他哑口无言,英俊的脸上带着失落。
他不禁开始想,这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从前那个明媚的温婉少女会跟在他身后甜腻地叫他一声南添哥哥,跟他出双入对,一起从榆南走到国外,看便世界各地风景,从吃饭睡觉聊到未来梦想,只为他们可以多独处几天。
甜蜜的时光仍在眼前,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和她之间,关系差到只能称呼彼此姓氏,连待在一个空间都会觉得令她生厌,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他想到二人关系的罪魁祸首,眼神中透出一丝狠绝。
他后悔了。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他亲手造成的。
他那时没有说不,她现在也不给他挽救的机会。
江南添又追了上去,打算送她回家,可他半路突然接了个电话,随后火急火燎地跟她解释:
“小迩,我刚刚接到父亲的电话,他有点急事要我连夜回榆南处理一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到时候我再好好跟你解释。”
钟遐迩习惯他这种说走就走的行为,不是很在意,随口接话:“算了,不麻烦你了,我忽然又不想回去了。”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向另一侧隐蔽无人的天台处走去。
江南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
他想做些什么弥补,可榆南江家那边还有更急的事在等他,他不能再浪费时间。
最后拐角处,钟遐迩又听他喊道:“我跟钟鼎哥回个电话,让他回去的时候带你一程!”
……
酒店有三十多层,比周围建筑高出许多。
她转到拐角处的天台,静静迈上台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停顿几秒后没理会。
等到了天台,才见到哥哥为她花了重金建造的,哄她高兴的回归礼物——一座会发光的蝴蝶秋千。
她坐在秋千上,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城市。
秋千摇晃飘荡,顶头的巨大蝴蝶随着她每荡起一次的频率,缓缓振翅。
此刻,她在最中央,像是蝴蝶的心脏。
抬头远眺,天色灰暗,高楼大厦林立在旁侧,大多数已经关了灯漆黑一片,只剩为数不多的几盏亮光,与平日喧闹繁华的都市相比,夜里的寂静倒显得别有一番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停下秋千,偏过头去。
余光忽然瞥见身后天台安全门那处露出一半的黑色衣角,想起不久前听到的脚步声,她漫不经心地开口:“还要躲多久?”
“还是你觉得我们夫妻二人是你消遣的乐子?”
“只是偶然经过,没想过冒犯。他突然在走廊上演这出伉俪情深的苦情戏,我没理由不看下去。”
男人一边解释着,一边慢慢抬步走到钟遐迩身侧,语气略带讽意。
钟遐迩知道他是故意嘲讽,也不接他的话,反而转移话题点评他:“那你刚刚躲在门口又是怎么一回事,偷窥?还是什么别的癖好?这么做怕是有点不符合你大明星的人设吧?”
闻煊摇头,满不在意:“如你所言,人设而已,在这个圈子里,本人跟人设不符,不也很正常么?”
这几句话倒让钟遐迩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较真了。
可她嘴上不愿认输,继续取笑他:“坦白局?”
“未免有点太无趣了。”
话毕,闻悬景微微弯腰,俯身跟钟遐迩维持在同一高度,眉头微挑,带着邪气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钟遐迩,贴近她耳边,笑着说:“那不如做点有趣的?”
“做什么?”钟遐迩察觉到这道炙热的目光,转过头与他对视,脸颊却不小心碰到对方鼻尖。
暧昧气氛迅速升温,闻煊压低声音,紧贴在她耳垂处,气息吐在脖颈处。
咬文嚼字,说着:“敢不敢,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