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冰凉的薄唇紧贴上她的,暧昧瞬间爆发,他似是受刺激了般,眼底带着猩红,动作急促,力气极大,捏着她的手臂隐隐作痛,仿佛要将这几年的思念都无声发泄出来。
钟遐迩没躲避,从始至终任他摆布,一心只随他的意。
直到唇角传来一丝刺痛,她疼得张开嘴,男人便趁机又进一步。
许是被疼痛激到了,钟遐迩也不再任由人摆布,报复似得咬了男人一口。
男人霎时清醒,松开捧着她脸的手。
钟遐迩得到呼吸的自由,随意将脚上的鞋踢出电梯外,转身按了关门键。
闻煊垂眸亲她的同时,伸手按了顶层四楼,两人去了主卧。
战火一触即发,夜很漫长,他们相拥对视,眸中尽是对对方的驯服。
恨与爱并存,偏偏谁都不愿占下风,最后又不得不输给对方。
最后,钟遐迩困得闭上眼睛。
男人微微喘息,躺在旁边煞风景地来了句:“钟小姐想好怎样隐瞒我们今晚的事了么?”
“是准备撒谎还是做戏?”
钟遐迩听见这话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眉眼顿时冷下来。
睡都睡了,现在说这个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她一手撑着床头柔软的枕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男人帅气的侧脸。
手指就这样像曾经相爱时那般,自然而然伸过去,从男人饱满的额头轻轻滑至鼻尖,路过上下两片薄唇后,停在颇具骨感的下颌,捏住他的下巴将人转过来直视自己。
声音有些沙哑:“直接坦白不好么?”
“你胆子这么大,会怕么?”
男人被她强势的动作搞得有点愉悦,淡淡笑了下,“那你怕吗?”
“我只是犯了一个女人会犯的小错误,罪不至死,该怕的是你。顶流大明星,想想明天怎么对大众解释吧。”
说完这句话她不管男人回应与否,自顾自地拿起床头柜上刚刚被脱/下的吊带裙从头顶套过去,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绕过底下散落的凌乱衣衫,径直走到上来时的电梯间,按下开门键,乘坐电梯下楼。
身上黏腻的汗让她很难受,她进门时就注意到二楼有客房,想必也会有独立卫生间,就下来洗漱一下。
闻悬景就这样被她晾在顶层,独自一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黑暗的房间像是牢笼,让人窒息。
孤独感从脚底慢慢涌了上来,心口痒痒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一场,他似乎又回到曾经失去她的那些日子里。
呼吸困难。
但又死不了。
钟遐迩冲完澡后疲惫不堪,直接在客房卧室睡下。
等她许久不见人影,闻悬景有些慌张地跑出房门。
他没坐电梯,直接从台梯跑下一楼,看见女人刚刚上楼前被踢掉的黑色高跟鞋还在电梯口,不禁松了口气,随后捡起两只鞋,整齐地摆上玄关鞋柜里。
随即又跑上二楼,推开客房的门,看到大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心都要化了。
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轻轻闭上门,随后压着被子径直爬上床,躺在她身侧。
好在她还如从前那样,睡觉很沉,他也不用担心她会不会醒来把自己赶走。
闻悬景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端详着熟睡女人的脸庞,指间缠上一缕她柔软的发丝,放在鼻尖处轻嗅了下,闻着她身上与他相同的沐浴露的气味,躁动的心才渐渐安稳。
直到将人抱在怀里这一刻,他才能感觉到她是属于他的。
可她清醒时又是那样高高在上,冷漠至极,像个完全没有心的人。
他实在搞不懂她。
紧紧盯着女人的脸,像是在读一本参不透的经,心中憋了许久的问题终于有了倾诉之地。
钟遐迩,从前的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你究竟是真认不出我,还是故意玩我?
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女人已经陷入深度睡眠,微微皱着眉,也进入梦乡。
他得不到答案,也不奢求她回答,只是他心中的想法却异常坚。
不论如何他这次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闻悬景双手紧紧揽着她的腰身,额头轻轻地靠在她肩上,轻闭双眼,陷入往事前尘的回忆里。
记忆涌上心头,眼角划过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