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煊听完明显愣神两秒,手上动作也随之停下,坐在那里一阵无言。
见状,张乾立刻把笔记本电脑上缓存的直播记录举到男人面前。
闻煊盯着上面那几句聊天记录看了几眼后,微微皱起眉头,视线留在对方发来的最后一句“不猜”二字上,轻笑一声,追问身侧人:“之后呢?之后要我怎么做?”
怎么做才能哄好这个貌似被惹生气的榜一富婆?
还有那些凑热闹的粉丝们,岂不是会多想。
助播不了解闻煊的性格,以为他轻笑的一声是在高兴,立刻摆出一副做了好事等着邀功的表情,却不知这副模样让闻煊见了更加头疼,眼神也冷漠了半分。
他可不认为公司私自用他的号回复粉丝是什么好事、更多的是利用他的身份来获取利益。
总归没有露过脸,就算账号背后换了个人粉丝也不会知道。
不过就这件事来说,如果对方是个机敏的人,多多少少都能猜出他背后换了人,毕竟那句姐姐,已经让他维持许久的高冷人设崩塌。
“之后您就多跟人聊聊巩固一下感情就好了,最好是让富婆沦陷,觉得你真的对她不一般,然后多多为哥你付出!”
张乾想得很简单,说得直白,一边打哈欠流眼泪一边邀功回应。
听完这话闻煊已经不知该用什么反应来回复对方了,只觉得自己的直播事业要变天了。
从前听榜一倾诉心事时,他都是一副旁观者的正人君子模样安慰,眼下被张乾的所作所为打乱,他也不知该如何做才能不让对方怀疑,他还不能跟榜一闹掰,毕竟他大部分工资都是靠对方而来的。
似乎察觉出闻煊的情绪有变化,助播小心翼翼地说:“闻哥,公司发话了,今晚再完成不了任务量,到时您解约就没那么痛快了。”
“麻烦你以后不要再随便用我的号回复粉丝,免得影响人设。”闻煊就这样直白地转移了话题。
“好的哥!”
下一秒,桌面响起嗡嗡震动声。
闻煊拿起手机点了接听,对方焦急的声音似乎要穿透网线爬到他耳侧,语速极快:“喂,闻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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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能帮我值一个小时的班吗?我女朋友有点难受,我着急回家照顾她。”
是跟他一起在咖啡店兼职的同事,平日里除了上班也互不联系,对方不是第一次打电话求助,闻煊本能就要答应,猛然又想到自己已经不在咖啡店打工,坦白道:
“我已经辞职了。”
对方以为他在开玩笑,真诚恳求着:“拜托,只是帮忙收拾下卫生锁个门而已,不要这么残忍。今晚薪水分你三分之一行不行?”
钱不钱的无所谓,听同事这副恳求模样,闻煊思索了下自己今晚的任务量,想着明天没有兼职工作,可以通宵,所以决定等咖啡店关门后再来开播,随即答应了同事:“等我十五分钟。”
“对了,忘了跟你说,之前总请你喝咖啡的那个男人又来了,好像是掉了什么东西,找了好半天没找到,你见过么?”
知道对方说的是那个钱包,闻煊也不会承认,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没见过。”
“奇了怪了,他说只来过这里,或许是自己掉路上了,算了跟我们没关系,我一早就跟他说清楚了。”
同事喃喃自语了好几句话,挂电话前还不忘道:“咖啡又帮你送到保洁阿姨那儿了。”
“谢谢。”
闻煊暂时推了跟张乾的直播,让他去隔壁休息室躺两个小时,将直播时间改到咖啡店关门之后。
再次出门时雨已经停了,他搭乘最后一班地铁,赶到咖啡店做完所有打扫工作后,拿起更衣室衣柜里那个钱包,自己离职的事其他同事还不知道,更衣柜的钥匙也在他手中,所以没人发现钱包在他这儿。
再次打开钱包夹层,看到透明层中间夹着的那张照片,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邪恶想法油然而生,他将钱包里的照片取出,紧紧握在手心一秒后放进自己的手机壳后,随即收起钱包,打车回了工作室。
*
夜里十一点多,账号“名未闻”的直播间开了。
闻煊思量了一路,正式开播后,他还是选择继续维持上次张乾塑造的人设,在各个群里说了几句不轻不淡的招呼话,又特意去了那个三人群里主动艾特了账号“小尔朵”,说了个晚上好,特意哄人。
原本以为那位富婆粉丝生气了不会出现,不料对方在他开播十分钟后也进了直播间。
【姐姐来了】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是他本人操控账号,在群里发出这句话后,他都能察觉出自己耳朵在发烫。
对方几乎秒回:【博主可以露脸么?或者说句话也行。】
闻煊也想没想直接手快地发了三个字拒绝对方:【不可以】
发出去才觉得自己语气有点强硬,连忙补救:【抱歉,公司合约里有不露脸这条,我没法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可以换别的要求。】
等了很久对方都没再回消息,就在闻煊以为对方又生气时,“小尔朵”发来了一句极为大胆的话:
【那把你的私人联系方式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