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的出现虽然意外,但也确实是把她从尴尬处地解救来。
“好久不见,小迩。”
钟遐迩立刻站起身,开口招呼:“好久不见,林与。”
“我听林叔叔说你在国外读博,怎么有空回国了?”
对方立刻晃了下手上的高奢店购物袋,递到钟遐迩手边,十分绅士地勾了勾唇,“开业大吉!晚到的礼物,希望不要怪我。”
“你千里迢迢回来,还专程来看我,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林与礼貌点点头,柔声回答着上一个问题:“我和导师正在做新课题,需要回国调研,正好来榆南看看父母,昨晚上又听父亲说你创业了,好歹同学一场,不来看看你倒显得我没礼貌了。”
钟遐迩回他几句寒暄后,觉得手臂一紧,低头便见对方把礼物强硬塞进她手里,“给,礼物一定要收下!”
对方这种半硬半软的模样让钟遐迩拒绝不了,只能接过礼物莞尔一笑,“谢谢你的礼物,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两人坐着又聊了几句后,钟遐迩给他点了杯咖啡外卖送到店里,随口问了他一句为什么选择留在国外。
林与品了一口咖啡,一脸享受,答话的语气却没那么开心:“我之所以出国读博,也是因为父亲一直催我成家,我不喜欢他给我安排的那些相亲对象,就选择躲得远远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母亲就没有想过让你家族联姻么?”
林与问这话的目的也是旁敲侧击,想知道钟遐迩的感情状况,更想摸清她跟江家公子的后续发展。
毕竟之前两人在学校里可是人人羡慕的一对组合。
说到联姻,钟遐迩想起一件事,随后冷漠自嘲笑了下,“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但也快有了。”
确切地说,不是没有,只是都被她拒绝了。
上一次跟母亲吵架就是因为联姻的事,那时她大学刚毕业,一心喜欢江南添,所以不接受与任何其他异性相处。
当时甄女士知道后很生气,停了她一个月生活费,硬要让她见其他相亲对象,她以绝食抗议母亲把自己锁起来,最后还是母亲先妥协的。
现在想想才发现年轻时的自己实在过于天真。
林与见她不回话,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开玩笑道:“不然,咱们凑合过?”
钟遐迩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句话,尴尬扯了下红唇,找借口离开:“别开玩笑了林与,你先坐着,我还有点事先去忙,晚点请你吃饭。”
说完这句话,她就溜烟儿地走到一侧跟顾客们商量拍下他们的作品做宣传。
殊不知这一段话被专心涂抹的闻煊全部听在耳中,奇怪的感觉从脚底涌上来,心乱了神飘了,顿时失去耐心,连颜色都涂错一格。
害怕被人发现,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涂抹。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闻煊终于完成了作品。
本想复刻一模一样的史迪仔,不想却因为男人那句话手抖了下,涂错了眼睛,原本粉白渐变色变成了蓝色,像是纯白天使黑化般,好在不影响美观。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把作品交到店员手上让其帮忙包装后,余光瞥见钟遐迩放下顾客专程来找他的身影。
女人站到他面前低声询问:“要走了吗?”
他点头,礼貌告别:“我还有点事,要先离开。”
恰好外面一下涌进来好几个顾客,他们人人身上都可见淋湿的大雨点,嘴里说着老天变脸的话。
钟遐迩听完很有眼色地转身去柜子里拿了把备用伞,递给闻煊:
“雨好像下大了,拿把伞吧。”
闻煊没想到钟遐迩会思虑如此周到,见状他迅速接过透明伞,轻声说了声:“谢谢”。
临走前他特意看了眼那位叫做林与的男人,对方恰好也看过来。
二人对视,属于男人间的较量慢慢升起,不过瞬间又恢复平静,无声笑着跟对方点了点头,随后快步朝着出口走去。
林与望着对方宽厚直挺的背影,目送其离开。
对方身上充斥着不羁的少年气息,好像人畜无害。可刚刚对视间,那股浑然天成的成熟深沉,是让人不敢轻视的。
钟遐迩也在一侧目送闻煊走到出口。
不知何时,忽然被身侧男人轻拍了一下肩膀,“刚才那位是?”
钟遐迩垂眸思考了下,才说:“学弟。”
“你的追求者?”
“不是,就一个普通学弟,偶然间来我店里才认识的,展示柜上第一个作品就是出自他手。”
话毕林与抬头淡淡瞥了眼那个优秀作品,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那你这位学弟还挺深藏不露的。”
“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
“小迩,你有喜欢的人吗?”
话题转移过快,钟遐迩都没来得及思考对方为什么会问,只是一说起喜欢的人,她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脑袋里不自觉浮现起江南添的身影。
随即立刻摇了摇头,脑海自然而然地又忆起另外一副模糊景象,后接了林与话:“也不是完全没有。”
她想起之前咖啡馆乌龙事件,被她称为真爱降临的时刻。
后来有那么鬼使神差的一天,她专程又去了那家咖啡店,结果却被告知那名与她共享真爱降临BGM的服务生已离职。
满心希望尽数落空,钟遐迩兴致缺缺,像个被抛弃的人,自己坐在咖啡店里初次遇见男人的位置上,喝了半杯咖啡,最后失落离开。
在林与忐忑目光注视下,她回归现实,淡淡摇摇头答:“暂时没有了。”
什么叫,暂时?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