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其实跟着母亲没什么不好,母爱大多时候比父爱更滋养人不是么?”
话音刚落,闻煊也像是彻底想开了。
轻松接过话:“你说得对。”
二人又一起走了好长一段路,彼此沉默着,享受寂静的时光。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他突然说。
“好。”
闻煊来之前特意在网上找了家可以带宠物居住的酒店,订了房间,而钟遐迩来得时候原本没想过夜,也没提前订酒店,眼下天色很晚了,来都来了,索性便跟着一起去了。
好在酒店人不多,还有空闲房间,钟遐迩就定了间男人斜对面的大床房。
*
夜里,钟遐迩洗漱后躺在酒店床上,脑袋里还回想着她在湖边对闻煊说的那句话。
其实是半真半假,不完全是开玩笑。
被困在家里这段日子她认真想过,如果真的要结婚,她宁愿跟朋友或是一个不讨厌的人假装夫妻过一辈子,也不愿意跟一个不熟的人传宗接代。
满心心事不知跟谁说,突然想到白诗妤,就一个电话打了过去,跟她诉说苦楚,白诗妤听完她这悲惨工具人经历,顿时震惊地眼睛可以塞下一颗红枣。
“我也没想到甄女士比我妈妈还要着急。”白诗妤回忆起甄女士强势的性子,顿时开始怜悯钟遐迩。
自从她认识钟遐迩以后,便听过见过甄女士跟何叔叔独宠这位大小姐的模样,简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宠到极致。
可如今甄女士因为结婚的事变得如此强势,不依不饶,或许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以及不得不为。
“不说那些糟心事了。”
“我还有件事想说。”钟遐迩卖关子。
白诗妤接话:“说。”
“今天我在五丰岛见到闻煊了。”她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明显比先前高了几分。
白诗妤听完后难以置信地尖叫了几声,“什么?居然这么巧?”
“老实交代,两个多月没见到他,什么感觉?”
钟遐迩翻了个身,刻意思考了几秒,语气伪装得淡淡的:“原本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是巧遇,还挺有缘分的。”后话锋一转:“可现在仔细一想,能见到他,我还挺高兴的。”
“完了,不用再狡辩了,你坠入爱河了姐妹!”
“不会吧?”
可自己说完这句话,就像是自己反驳自己似得,又把今天他给她弹琴的事说给闺蜜听。
绘声绘色讲完二人相处细节后,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看着白诗妤视频里一脸花痴的磕cp模样,好像他们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似得,倒是让钟遐迩羞得白皙的脸上浮起一层绯红。
她表现极其不自然,故意把手机放到很远的地方,掩饰心虚。
“你不要随便瞎说!”钟遐迩咳了一声,假装板着个脸生气。奈何白诗妤不吃这套,回她:“我可没瞎说。”
“那我问你,你现在还会想江南添吗?”
提起这个名字,钟遐迩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想扯上关系,连连说了好几个不会,后又说:“我最近忙着周旋在那么多精英男士身边,哪里还记得他长什么样。”
“好了,不用多说。”
白诗妤兴致勃勃地打断她,一个劲儿地念叨着我懂我懂。
钟遐迩在后面紧紧追问她懂什么了。
白诗妤也不解释,宠溺地看着这个已经坠入爱河的女人,笑得很开心。
“那我说,如果要你嫁给闻煊,你觉得怎么样?”
钟遐迩还很认真地思考了下才回答她:“比起甄女士介绍的那些,我对他…貌似并不排斥。”
此话一出,手机那侧的白诗妤登地一下拍了大腿:
“那不就对了!”
“你不讨厌他,见到他会高兴,见不到他会想念,让你嫁给他你都不排斥,那不就证明——”
“你喜欢他!”
“而闻煊那小子呢?又是为你弹琴帮你养狗,安慰你,还经常去店里帮你做作品吸引客流量,在你面前刷存在感,那不也证明——”
“他也喜欢你!”
白诗妤越说越激动,宛若推理大师,还做了个总结。
你喜欢他。
他恰好也喜欢你。
那这段感情就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视频对面的白诗妤蓦地想起什么,乐呵呵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一边想办法撮合这两人,一边追着钟遐迩问:“其实要我说,你家大业大的,如果只是想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那找个赘婿甄女士应该也会同意吧?”
可话说到一半白诗妤又把自己的话推翻,说出另一种猜测:“但如果你母亲想让你跟未来老公强强联合,共同发展事业,那赘婿就不太适合了。”
“不然你去问问甄女士最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到底是为了女儿未来的幸福,还是只想发展事业扩大版图。
总不至于只是为了把自己宝贝女儿嫁出去。
思来想去,白诗妤也不知偏向哪一个,只能让钟遐迩自己求证。
她提议道:“你去探探甄女士的口风吧。”
这期间钟遐迩一直没说话,听着白诗妤分析得一板一眼,还是很有道理的。她心里便开始盘算着可以抽空找甄女士聊聊,省得猜来猜去搞得彼此怪累的。
“至于闻煊嘛,你信我,他绝对对你有意思,只是不敢戳破那层窗户纸。”
“再加上你家世这么好,他肯定不会贸然表白。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我建议你可以暂时钓着他,等他开口。”
在白诗妤眼中,像钟遐迩这样优秀的人,就该高高在上,不需要当主动的那个,必须是别人千方百计,历尽艰难来追她才是正道。
钟遐迩听完这句话后,嘴角抽了抽:“钓着人家?不太好吧?”
况且她也不觉得闻煊会是个主动追人的人,这样被动等待还挺难熬的。
“那不然怎么办?”白诗妤反问她。
“你总不能是想跟他告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