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很漫长,他也真的乖乖等着。
哪知这一等就是半个月,这期间除了戛然而止的聊天记录,没有任何消息。
闻煊害怕打扰到她,克制着自己不去联系她。
可思念总是不由自主,连着几夜他都辗转反侧地失眠。
他不禁开始怀疑钟遐迩身上是否有什么禁制,每次撩拨完他都会触发的失踪禁制。
闻煊不知道的是,在他想念钟遐迩的时候,她也在不远之外惦念着他。
何叔叔病情愈发不好,母亲便开始带着钟遐迩熟悉公司职务。
何叔叔的公司主要是酒店餐饮这方面,钟遐迩着实学不会,就全权把这个难题交给母亲,而她也不能闲着,代替甄女士管理她的娱乐公司。
关于传统文化类的题材影视还没定好,制作小组几乎每天都会开会商量讨论,他们想做一个新颖的题材,想把传统文化与女性群体结合起来,但是又怕太冷门,可跟随大众做旧题材又觉得无法吸引观众眼球,左右为难,日日争执不休又无功而散。
后来有天钟遐迩也跟着他们一起讨论,在众人争执时她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根笔,注意力早就被身前别着的那个海棠花胸针吸引过去,脑袋里闪过一个不错的灵感,她主动跟制作组提了出来。
哪知大家听完后都挺感兴趣的,于是众人就暂时休战,开始挖掘这个灵感背后的故事。
事业稍稍可以松口气,钟遐迩站在办公楼上俯视着这座很有文化韵味的城市,目光瞟着市边缘的大片蓝白建筑物,微微出神。
那是榆南大学,是闻煊所在的学校。
自从那次校门口一别,钟遐迩已经半个月没跟他见过面,而对方在一个礼拜之前发过小白吃饭睡觉的报备照片后,也没再发消息,像是怕打扰到她一样。
小男朋友懂事得可怕,钟遐迩都有些心疼。
她拿起手机主动给他打电话,问他晚上几点下课,邀请他一起吃饭。
他接得很快,声音有点疲惫:“今晚不行,小白昨天洗完澡没吹干就去楼下疯了,有点感冒,我得带它去医院。”
钟遐迩听完蹙着眉担心追问:“小白病了?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也有义务照顾它。”
“也是因为前段日子下了雪,昼夜温差大,它才着凉。我没告诉你也是觉得你已经很忙了,不想再给你增添烦恼。”他解释完停顿了几秒,又说:“你只需要把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小白这里有我,你可以放心。”
钟遐迩语气强硬:“不行。它也是我的,我也有责任,发我地址,我去找你们。”
拗不过钟遐迩的坚持,闻煊还是发去了地址。
半个多小时后,钟遐迩抵达医院门口,闻煊出来接她,看到人的那刻,顾不上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一言不发就紧紧上去抱住她。
许久没见,想念已无处安放,他抱她的力气很大,仿佛要将她镶嵌在身体里才能表达他对她的爱意。
不知相拥了多久,他们才松开对方,随后一起进了医院大厅,坐在检查室外面的公共椅上等小白输液。
钟遐迩靠在他臂膀处,贴着他左边的胸膛,耳朵下是他温暖的体温,还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见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治疗室里躺着的小白,面带担忧,钟遐迩开玩笑般安慰他:“你心跳得好快,正常吗?要不你也一起查查?”
“女朋友,逗我是你的乐趣吗?”
钟遐迩大方承认了:“是啊。”
闻言闻煊轻轻捏了下她的脸,破涕为笑:“心不跳才不正常。”
“最近阿姨看你看得不紧了?怎么有空来看我们孤儿寡父了?”他话里话外带着一点无声的抱怨。
“还好,她忙着何叔叔的事,暂时没空搭理我。”
说完两人又沉默了一分钟,闻煊实在忍不住了,问出一直想问的:“那你的婚事?”
“何叔叔病情不太好,婚事暂时搁置了。”
“不过你放心,等我母亲忙过了这几天,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闻煊点点头,也说着:“那有机会我也带你去见见我母亲。”
钟遐迩忽然抬眼,对上那双带着爱意的黑眸,认真问他:“有机会是什么时候?”
等不来男人的回答,她心血来潮,主动开口:“索性没什么事,不如就今天去吧。”
闻煊只用了一秒时间思考后,就答应了。
决定好要见面,闻煊就提前给母亲打了电话,半小时后他抱着输完液的小白,坐上钟遐迩的车一起去往他在校外新租的房子。
这次是个居民小区,钟遐迩停完车下来后,就能明显感觉出眼前小区的热闹烟火气。
小区外墙虽然已经掉了墙皮,略显老旧,但居住环境比从前那个郊区的房子要好很多,走进小区最中央,便见到被绿树环绕的公园,里面有棋盘石凳,健身器械。
又是傍晚时刻,万家灯火已然亮起,四处充斥着饭菜香气,一种浓郁的归属感扑面而来。
钟遐迩站在小区最中间,被四周单元楼包裹,感觉莫名惆怅。
比起她住的隔离人群的独栋大院,这里充满人情味,更像她想象中的“家”。
闻煊家在五楼,因为是老旧小区,没有电梯,钟遐迩就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口气爬到四楼。
临近家门时她有点体力不支,喘不过气,对着换层处的楼梯窗口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确保自己此刻形象还不错后,才点点头让闻煊敲门。
防盗门打开后,屋内走出一个漂亮女人,上半身穿着黄棕色针织衫,下半身搭着一条黑白印花长裙,浓眉大眼不施粉黛,微微笑着,浑身散发着温柔地母气息。
被女人的容貌惊艳了一瞬,钟遐迩才确定闻煊这样好看的脸是遗传了妈妈。
钟遐迩还沉浸在欣赏时刻,便被闻煊拉着手缓慢走到女人身前,耐心介绍着:“妈,这是我女朋友。”
“钟遐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