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试着走镇上看看,万一躲过了呢!
周淮南心里一紧,蹙着眉蹲下身给她擦泪“那歇歇,我们别去了。”
宋耀祖一听,直嚷嚷“不行啊姐夫,都到这儿了,还要赚钱呢。”
三个人可以背不少呢,他三姐就是娇气,这么点路呢!
宋柚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钱了,再走我腿都要没了。”
还跑个屁!
本来就想打探路的,或许这方向他们没走对。
宋柚却低估了宋耀祖赚钱的决心,近处的都让那些孩子薅过了,远处的没孩子敢去。
宋耀祖哼了声,丢下他们自己走了“我不分钱给你们!”
宋柚“……”他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淮南,你累不累,我们歇会儿回去吧!”宋柚懒懒靠在他身上,软的没骨头,实在累。
“你坐着歇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野果子。”周淮南将那石墩清理了遍,再让她坐。
宋柚心里咯噔一声。
糟糕!
她忘了周淮南养得狼也在山上!
天爷啊!不会放出来吓她吧!
【摘些野果子。】
【柚柚会喜欢的。】
宋柚呼~了一声,他人还怪好的。
【再看看大川在不在。】
宋柚“!!”
她脸色本就刷白,如今白上三分。
周淮南没注意,他在给宋柚找趁手的棍子“拿着柚柚,遇到有蛇就用棍子打,我就在附近,马上叫我知道吗?”
难得来一次,空手回去不划算。
宋柚僵硬着点头,又挤出担心“淮南你小心点!”
等周淮南一走,宋柚那颗疲乏的心莫名多了些活力,抿了抿唇,她要不要再继续看看。
山上的树林遮天蔽日,站得高不在外缘也看不见外面,她分不清路,想试试能不能幸运找到外缘,能看一眼也好,看了她心里有个底。
一定的距离内她也能听到周淮南心声,试试?
宋柚说服自己,刚好杵着棍子做支撑,四周都是密林,她选了光照进来的地方。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没有山路可逃,也正好别浪费时间尝试,今日这样不会常有,更别说她身体也受不了这样的运动量。
“大川,你帮我远远守着她,别吓到她知道吗?我等会儿就过来。”周淮南手里有宋柚的帕子,递到大川鼻尖“记住了。”
大川在他手心蹭了蹭,低声呜咽应好,往后纵身一跃便跑了。
周淮南看着手里的帕子,贴在了心口“柚柚她不一样。”
她不嫌弃他,还要给他生孩子,会给他做好吃的,会抱着他睡觉。
柚柚她很好。
周淮南自姥爷去世便被丢到这山里,对于他来说不亚于第二个家,哪里有果子再清楚不过了,都摘给柚柚。
宋柚停在半路,喉咙里嗬嗬喘个不停,头顶热气腾腾,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
回头四处张望,已经分不清她从哪里过来的。
!!
宋柚气得跌坐在地上,鼻腔越发酸涩,哭声越来越急,她想家了,想爸爸妈妈,想弟弟了。
哭得伤心,全然没顾看四周,直到
簌簌…
宋柚哭声一止。
什么声音?
什么东西?
抬头望了一圈又没什么,刚要继续哭,又是一阵簌簌……
宋柚再也不敢哭了,咬着唇把棍子紧捏在手里,用力抽打四周的草丛,试图赶出去。
抡了几次,手臂酸软无力,她人几近崩溃,耳边簌簌的声音还在继续,甚至越来越快,宋柚挪着脚步企图往草少的地方去。
下一秒。
大川猛地蹿出来,一狼一人四目相对,顿了几秒。
啊啊啊啊啊!!!!
叫声惊飞了一群鸟,宋柚嗓子眼一股腥甜涌出,挥着手里的棍子“你滚开,不许过来,快走开。”
眼泪越来越多,混着汗水刺得眼眶生疼。
那狼还一直看着她,在等着机会蓄势而发,宋柚背靠着大树试图爬上去,脚一点也使不上力,边爬边骂“呜呜…我上辈子是不是宇宙无敌通缉犯,要这么欺负我。”
几次打滑,硌人的树皮蹭的小腿破了皮,疼得她皱眉,爬不上去便不爬了,蹲下身子,一手拿棍,一手捡石头凶狠地砸过去“你滚开!,再过来我打死你!”
宋柚:呜呜~狼会被哭声烦死吗?
那狼是个精的,一一躲开不说,还往前走了两步顺势趴在她对面。
在盼她死了分食她的尸体!
宋柚眼睛肿得不成样,实在没了办法,只能祈祷周淮南在附近,蓄力一喊“淮南!淮南!你快来啊,有狼!啊…”
一阵鬼哭狼嚎,那狼无动于衷,宋柚无力仰着头透过树冠的缝隙,泪水没入鬓角,她死了会回去吗?
日光晃眼,眼前好似越来越模糊了。
“柚柚,柚柚。”
宋柚以为她耳朵幻觉了,寻声望过去。
藏青色粗布衬衫,喘着粗气,白净的脸上全是汗水和红温,宋柚从没觉得他声音这么好听过,伸出双手,哇得一声,又大哭起来“淮南,抱我,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