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冯肖宇蹦完，两人才反应过来。

“可是今天是周一……”方柯羽想起对方才说过的周一、周四和周五要训练这事儿，但还没说完，冯肖宇就叫起来。

“嗷！我今天要去球队报道！”冯肖宇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柯柯，我们改天去吃吧。”

方柯羽自然是答应的：“好啊，不着急。”

说说笑笑间两人已走到教室门口，预备铃响起，提醒同学们离上课只剩五分钟，教室里已经密密麻麻不少人，方柯羽在人群中艰难地寻找刘群仪。对方每次都会早早到教室，帮她们另外三个人占好位置。

幸好方柯羽很显眼，一进教室刘群仪就看见了她，她抬起手挥了挥，方便方柯羽找到她。

很快，方柯羽便看见了她，向她走去。而冯肖宇自从和方柯羽一起看过那场有赫一颜的女子篮球决赛后，每次大课都会坐方柯羽前面，这次也依旧这样打算。

但这次方柯羽的附近，前后都坐了男生，没有空位了，冯肖宇正纠结着去哪儿坐的时候，刘群仪拉了拉她，说：“肖肖，坐我旁边，我给你占座了。”

冯肖宇顺着对方的力道坐下，感动地说：“呜呜……群群！你真好！”

“反正大课你都跟我们坐一堆的，以后就认准我在的地方就好了。”刘群仪毫不在意地说。反正对她来说给三个人占座位和给四个人占座位没区别。

上课前半分钟，裘熙和吴杏杏姗姗来迟，两人喘着大气坐下。

“呼！好险，差点迟到。”裘熙拍着胸口说。两人显然是跑着来的，看样子累得够呛。

“你俩干什么去了？”方柯羽问。她知道她俩中午都没回宿舍，不知道两人忙什么去了。

裘熙哀嚎：“社团！老天，要忙死了。”

“谁让你加三个的？”吴杏杏奚落她。她实在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如此热爱社团活动。

“你好意思说她，你这个没加社团的人怎么也跟着她迟到？”刘群仪点她。

“我是睡午觉过头了好吗！而且我俩不是一起过来的！”吴杏杏反驳刘群仪说。

“原来你是去图书馆睡觉了？”方柯羽难以置信地问。

中午她和吴杏杏一起吃的饭，吃完吴杏杏说她要去图书馆，问方柯羽去不去，方柯羽说不去，吴杏杏便一个人去了。

她以为吴杏杏是去学习呢。

要睡觉的话，在寝室睡不是更舒服吗？

老师已经开始上课，吴杏杏小声说：“我一开始是想学习的，后来看着看着太困了，然后就睡着了……”并且还忘记设闹钟，要不是坐在她旁边的不知名同学收拾东西的声音吵醒了她，她很有可能就旷课了。

“我俩刚才是在楼下碰见的。”裘熙也赶忙小声地撇清关系。

“噗。”刘群仪和冯肖宇忍不住笑出来，然后又立马压住声音低下头。

呼吸平稳下来的两人这才注意到刘群仪旁边的冯肖宇，隔着方柯羽和刘群仪跟对方打招呼：“嘿，肖肖，今天怎么没坐前面？”

冯肖宇吐了吐舌头，见老师上课上得很陶醉，并没有注意下面的同学，便放心地说：“没座位啦，不过正好群群帮我占了这个位置。”

“不错啊，以后就跟我们坐一起好了。”吴杏杏笑眯眯说。

“嗯嗯。”冯肖宇乖巧点头。

下午最后一节课在四点五十结束，冯肖宇因为今天要去球队报道，便没有跟着方柯羽她们不急不缓地走，而是急匆匆先行离开了。

裘熙社团有事，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就赶了过去，刘群仪沉迷学习，也不吃晚饭，因此依旧是吴杏杏和方柯羽一起吃饭。

快吃完的时候，方柯羽收到了赫一颜给她发的消息，方柯羽以为对方又是来问自己吃饭没，但一看，内容居然是跟冯肖宇有关。

赫一颜：柯羽，你同学冯肖宇说她好像把手机忘在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教室里了，问你能不能帮她找找，然后送到体育馆？

方柯羽有点惊讶，这都能忘？冯肖宇平时应该不是个迷糊的人。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对方难道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手机不在身边？

该不会是因为第一次训练，紧张的吧？方柯羽好笑地想着。

方柯羽：好啊。

赫一颜：好，依旧是从东2门进。

方柯羽：知道。

对方没再回复。

方柯羽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赫一颜应该也是在训练，前面几天两人虽然时不时会聊几句，但赫一颜可能是觉得自己对篮球不感兴趣，从未提过自己训练的事情，而方柯羽也从来不会去想对方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想起有训练这回事。

想到对方曾说过的满当当的上课安排，她突然觉得赫一颜真乃强人，在几乎满课的情况下还得时不时高强度运动，实属厉害。

饭后告别吴杏杏，方柯羽独自去教学楼找冯肖宇的手机，幸好教室没锁，她在泛旧掉漆的桌肚里找到对方套着萌萌手机壳的手机。

已经是十一月中旬，傍晚，太阳已彻底落下，路上的人大多用厚实的衣物裹着自己，或双手插兜或袖长于手，尽量减少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但无论怎样都逃不过四面八方乘隙而入的冷空气。

方柯羽穿着薄薄的黑色大衣，就这样携着一团冷气迈进体育馆，馆内篮球击地的“咚咚”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传播着，听起来竟有点空灵的美感，而场上正在训练的人，皆衣着单薄，却气氛热烈，乱中有序地活动着。方柯羽觉得自己带来的冷气都被她们热化了。

因不知道冯肖宇的书包是哪个，方柯羽不好随随便便搁置她的手机，便找了个角落站着，打算等着冯肖宇训练结束，再亲手把手机给她。

因为是日常训练，大家都穿着自己舒适的运动便服。方柯羽看见赫一颜穿着黑色短袖和黑色长裤，正熟练地运着球，她周日披散着的头发又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显出圆圆的后脑勺，面部神情十分专注。

想着自己肯定是来不及回宿舍拿晚课要用的课本了，方柯羽发消息让刘群仪晚上帮她带去教室，之后便开始闲闲地打量着运动中的众人，之前那次拍照和聚餐她便注意到校女篮里有几个学姐发型、打扮都很是中性，今天一数，有五个类似风格的短发女生。

她想到之前室友们说甲露任的女朋友是个短发的女生，便开始想这几个人会不会也有人是弯的，但短发也不代表人家就喜欢女生了，可能只是单纯的个人风格喜好……她独自在那儿瞎琢磨，突然一阵喧闹，抬眼见大家解散了。

应该是训练结束了吧。

方柯羽站直身体，一看，却见有一波人散了而还有一波人没散——应该是老队员散了，但包括冯肖宇在内的新队员还在听教练嘱咐着什么。

方柯羽见赫一颜就跟锁定了她的位置似的，一点不带拐弯地朝她走来。

“柯羽。”赫一颜走到她面前，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