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的最后一个清晨，林楠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淅淅沥沥的雨丝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把原本温热的空气洗得格外清爽，带着点草木的湿润气息，漫进房间里，裹着淡淡的凉意。
他翻了个身，身边的床位依旧是凉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边角都拉得平整，和前一天清晨一模一样。林楠心里没了昨天的慌张，反而带着点淡淡的期待，慢悠悠地爬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雨不算大，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薄薄的网，把远处的高楼和树木都晕成了温柔的水墨画，路边的榕树被雨水打湿，叶子绿得发亮，连叶脉都看得清清楚楚，看起来格外清新。
“醒了？”
江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拎着两个印着南宁老字号logo的早餐袋，身上带着点雨后的凉意，额前的碎发上还沾着几颗小小的水珠。他看了一眼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翘起来的林楠，眼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赶紧洗漱，早餐买了你念叨好几次的生榨米粉，再不吃就坨了，还有两个艾叶粑粑，甜口的。”
林楠点点头，赶紧趿拉着拖鞋冲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眼底还带着点没睡醒的红血丝，却难掩脸上的期待——今天他们要从南宁去北海，去看海。这是林楠第一次看海，昨天晚上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兴奋了好久，连做梦都梦到了蔚蓝的大海和踩上去软软的白色沙滩，还有溅起来的凉凉的海水。
洗漱完出来，林楠才发现早餐袋已经摆在桌上，一个袋子里装着生榨米粉，汤头冒着淡淡的热气，飘着酸笋和肉末的香气，另一个袋子里的艾叶粑粑圆滚滚的，还带着点温热。他拿起一双筷子，小心翼翼夹起一根米粉，软嫩顺滑的米粉裹着鲜美的汤汁，酸笋的清爽和肉末的咸香在嘴里交织，好吃得他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吃！”
林楠咬了一大口米粉，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塞着食物，说话都有点漏风。
“南宁的早餐怎么都这么好吃啊，不管是粉饺还是生榨米粉，以后我肯定会想的，回去了还吃不到，想想就可惜。”
江泽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满是温柔，伸手递给他一张纸巾，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汤汁都沾到脸上了。北海也有很多好吃的，虾仔饼、猪脚粉，还有刚捞上来的新鲜海鲜，清蒸鱼、白灼虾，到了那里让你吃个够，保证不比南宁的差。”
“真的吗？”
林楠眼睛一亮，赶紧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嘴里的米粉还没咽完就着急追问。
“那我们快点收拾东西出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看海了，现在满脑子都是大海的样子。”
江泽无奈地笑了笑，点点头，一边收拾早餐袋，一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急，把薄外套带上，北海靠海，风会比南宁大一点，尤其是早晚，会有点凉，别到时候吹感冒了，影响看海的心情。”
“好嘞！”林楠应了一声，三两口吃完剩下的艾叶粑粑，甜糯的口感带着淡淡的艾草清香，一点都不腻。他赶紧把平板、充电宝还有几件换洗衣物塞进背包里，又特意打开平板，把这两天拍的照片都备份到云端，翻到和江泽在落日大道拍的合照，照片里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夕阳的光落在身上，嘴角都扬着，他忍不住偷偷笑了笑，才满意地拉上拉链。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退了酒店房间，就撑着一把伞往公交车站走去。江泽把伞往林楠那边倾了倾，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了一点，林楠察觉到，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把伞往中间挪了挪。
“你伞往自己那边移移，都淋湿了。”
“没事，雨不大。”
江泽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暖意。
“快点走，不然赶不上早班车，动车就该晚点了。”
清晨的雨丝很细，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一点都不觉得冷。公交车站的人不多，大多是赶去上班的当地人，手里拎着早餐，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却也难掩生活的惬意，偶尔能听到几句带着南宁口音的闲聊，虽然听不太懂，却觉得格外有烟火气。
“我们先坐公交车去南宁东站，然后坐动车去北海，大概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江泽看着手机里的路线。
对林楠说：“动车票我已经买好了，还是靠窗的位置，到时候你可以好好看看沿途的风景，说不定还能提前看到海岸线。”
“好啊！”
林楠点点头，眼里满是兴奋，踮着脚往公交车来的方向望了望。
“我还从来没看过从南宁到北海的风景呢，不知道会不会经过大片的田野，或者海边的树林。”
“应该会经过一段海岸线，到时候你就能提前看到海了。”
江泽笑着说，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自然又温柔。
林楠的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水洼，水洼里映着两人并肩的影子，心里却甜甜的。这两天，江泽揉他头发、帮他整理衣服的次数越来越多，每一次都让他心跳加速，却又忍不住偷偷期待下一次。
公交车很快就来了，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公交车行驶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林楠和江泽坐在靠窗的位置，雨丝顺着玻璃慢慢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把窗外的风景晕成了一片模糊的温柔。路边的树木、房屋、还有偶尔经过的行人，都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慢慢向后倒退，格外有氛围感。
“南宁的雨天也很好看啊。”林楠感叹道。
手指轻轻划过玻璃上的水痕，眼里满是温柔。
“空气好清新，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比在云川的雨天舒服，我们那边下雨总是灰蒙蒙的，还会有泥点子。”
“嗯，南宁的雨天很干净，雨后的空气也特别好。”
江泽点点头，转头看着窗外的雨景，眼里也闪过一丝温柔。
“以后要是喜欢，我们可以下雨天再来，到时候再去吃一次老友粉，逛一次建政路的小吃街。”
林楠看着江泽的侧脸，心里暖暖的，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只要是和江泽一起，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不管是去热闹的景点还是安静的街道，都会很开心，因为身边的人是他。
公交车很快就到了南宁东站，两个人撑着伞走进车站，身上难免沾了点雨水。江泽从背包里拿出纸巾，仔细地帮林楠擦了擦肩膀上的水珠，又轻轻擦了擦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宠溺：“小心点，别感冒了，不然到了北海就没法好好玩了。”
“我知道啦，你也擦一擦，你头发上也有水珠。”
林楠说着，也拿起纸巾，踮着脚尖帮江泽擦头发。江泽的头发很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很好闻。林楠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手指偶尔碰到他的头皮，两人都微微一顿，林楠的脸颊却忍不住微微发烫，心跳也快了起来。
江泽看着他踮着脚尖、认真帮自己擦头发的样子，眼里满是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微微低下头，配合着林楠的动作，感受着林楠指尖的温热触感，心里格外安稳，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下来，填满了整个心房。
两个人走进候车厅，找了个空位坐下。候车厅里很热闹，大多是和他们一样去北海旅游的游客，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偶尔能听到几句关于大海的讨论。
“银滩的沙子可白了”
“听说那边的海鲜特别新鲜”
这些话让林楠的心里更加期待了，忍不住和江泽分享。
“你听到没，他们说银滩的沙子是白色的，踩上去肯定很舒服。”
“嗯，银滩的沙质很好，很细腻，光着脚踩上去不会硌脚。”
江泽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温水，拧开递给林楠。
“喝点水，别渴了，还有二十分钟就检票了，要是困的话可以先睡一会儿，到了北海我叫你。”
“不用不用，我不困。”
林楠赶紧摇摇头，眼里满是兴奋，双手紧紧握着水瓶。
“我要一直醒着，等会儿看到海了，我要第一时间看到，绝对不能错过。”
江泽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劝他，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慢慢翻了起来，却时不时地会抬头看一眼林楠，眼里满是温柔，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他心里有多期待。
很快，广播里就传来了检票的通知：“各位乘客，前往北海方向的G3587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请持有车票的乘客到3号检票口检票进站。”
林楠兴奋地站起身，拉着江泽的胳膊，快步朝着检票口走去，脚步都带着轻快的跳跃感。检票员核对完车票，两个人就沿着站台往前走，远远地就看到了白色的复兴号动车，静静地停在轨道上，车身干净漂亮，在雨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哇，是复兴号！”林楠兴奋地说。
眼里满是好奇，拉着江泽的胳膊晃了晃。
“嗯，都是复兴号智能动车，一个小时就能到北海。”
江泽说着，拉着林楠的胳膊，走进了车厢。
两个人找到自己的座位，依旧是靠窗的位置。林楠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看向窗外，虽然现在还看不到海，但他的眼里已经满是期待，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画着大海的样子。江泽把背包放在行李架上，坐在林楠身边，从包里拿出一小袋牛肉干，递给他。
“饿了就先吃点，到了北海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谢谢！”林楠接过牛肉干，拆开包装拿出一块放进嘴里，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暖暖的。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候车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满是期待，想象着北海的大海是什么样子的，是蔚蓝的还是碧绿的，沙滩是白色的还是黄色的，海风会不会带着咸咸的味道。
动车缓缓启动，慢慢加速，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空渐渐放晴，露出了淡淡的蓝色，像被洗过一样干净。路边的风景慢慢向后倒退，从南宁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低矮的房屋和大片的田野，绿油油的稻田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偶尔能看到几头牛在田埂上吃草，还有农民伯伯戴着草帽在田里劳作，一派悠闲的田园风光。
“江泽江泽，你看，那边的稻田好漂亮啊！”林楠指着窗外，兴奋地说，手指都快戳到玻璃上了。
“绿油油的一片，还泛着光，比我们云川的稻田好看多了。”
“嗯，很好看。”
江泽放下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艳。
“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能看到海岸线了，到时候你就能看到海了。”
“真的吗？”
林楠眼睛一亮，更加专注地看着窗外，双手撑在窗沿上，生怕错过一点点风景，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动车继续行驶着，天空越来越蓝，云朵也变得轻飘飘的，像棉花糖一样挂在天上。路边的田野渐渐变成了沙滩和树林，远处的地平线慢慢和一片蓝色交融在一起，远远地，林楠终于看到了那片让他期待已久的颜色——那是海！
“哇！是海！江泽，你看，是海！”
林楠兴奋地叫了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小星星。
“好蓝啊，比我想象中还要蓝，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江泽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眼里满是温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是海。等会儿到了北海，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就去银滩，那里的沙滩是白色的，踩上去软软的，还能光着脚在海边走，感受一下海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