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的秋老虎还没退去，开学典礼的操场被晒得发烫，塑胶跑道泛着淡淡的橡胶味，播放着校歌‘啊阿云川一中……’。高一新生穿着崭新的蓝黑校服，挤在操场东侧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新鲜与好奇；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则懒懒散散地站着，有的用课本扇风，有的低头看小说，对主席台上的流程熟视无睹。

主席台上的校长讲得慷慨激昂，台下的高一新生听得聚精会神，偶尔发出几声惊叹。林楠没什么心思听，目光总忍不住飘向身边的江泽。少年穿着蓝色的校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阳光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连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想起北海海边的吻和星空下的拥抱，林楠的脸颊悄悄发烫，赶紧移开视线，假装认真听校长讲话。

林楠站在高二（1）班队伍里，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脑门上。他偷偷往旁边瞥了眼，江泽站得笔直，蓝色校服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侧脸在阳光下冷白得晃眼，连额角的汗都像是精心安排的点缀。

“江泽”林楠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声音压得很低，“你不热啊？扣这么紧，不怕闷出痱子？”

江泽侧头看他，睫毛垂下来扫过眼睑，语气平淡：“习惯了。”

他抬手，指尖飞快地帮林楠拨开粘在脸上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你头发都快粘成毡了。”

林楠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刚好撞上后排邹天顺的胳膊。

“楠哥，别光顾着跟江哥腻歪，快看主席台！要念学习标兵名单了！”邹天顺的大嗓门压得极低，却还是让周围几个人听见了，忍不住偷笑。

林楠瞪了他一眼，刚想反驳，主席台上就传来了校长的声音，带着麦克风特有的嗡鸣：“下面公布高一年级期末考试市级表彰名单，学习标兵共20人——”

他顿了顿，开始念名字，每念一个，就有一个身影从队伍里走出，走向主席台。林楠听着听着就乐了，这些名字几乎全是一班的同学，连他和江泽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我靠！怎么全是一个班的？”高一队伍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有人忍不住踮脚张望。

“这一班也太离谱了吧，是开了挂吗？”

“正常操作，见怪不怪了。”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们淡定得多。

甚至有人小声调侃:“一班的神仙打架，每年都这样。”

林楠听得眉飞色舞，悄悄撞了撞江泽的胳膊：“听见没，我们班都成传奇了。”

江泽没说话，只是嘴角轻轻勾了勾，眼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

校长念到最后，声音陡然提高：“本次市级统考，全市近四万名考生，状元为我校高二一班江泽，总分742分！榜眼为我校高二一班林楠，总分738分！”

话音刚落，操场瞬间沸腾了。高一新生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连高二其他班的同学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我去！742分？这是人能考出来的分数吗？”

“全市前两名都在一中，还都在一班，这班简直不做人！”

“何止啊，听说市里前十，一中占了四个，还全是一班的！”

一班的同学立刻回怼：“别骂我们班，要骂就骂江泽和林楠他们四个，是他们不做人，把分数卷得这么高！”

“就是就是，我们跟着后面喝汤都快跟不上了！”

林楠听得直乐，捅了捅江泽的胳膊：“听见没，他们都怪你呢。”

江泽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没说话，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楠听着身边同学们的调侃，心里满是骄傲。

他和江泽并肩走上主席台领奖，校长亲自为他们颁发奖状，拍着他们的肩膀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语气里满是欣慰。走下台时，林楠还晕乎乎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欢呼声和江泽眼里的笑意，嘴角一直扬着，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回到班级队伍里，林楠还没缓过神，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傻气。

江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吐槽：“傻愣愣的，像个傻瓜。”

“你才傻呢！”林楠立刻反驳，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

江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以后就叫你楠瓜吧，又傻又甜。”

“傻逼！谁要叫这么蠢的外号！”林楠瞪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你才是瓜，你是江瓜！”

江泽轻笑一声，没反驳，任由他闹。林楠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外号好像也没那么难听，至少是江泽专属的。

开学典礼结束后，林楠拍着胸脯说要请吃饭，邹天顺和王实朴立刻欢呼雀跃，连说要去搓一顿好的。几人刚走到学校附近的餐馆，就看到肖诗源、张大炜他们几个也走了进来，笑着说要蹭饭。

“楠哥，江哥，你们俩也太牛逼了吧！全市前两名，简直是我们一中的骄傲！”邹天顺一坐下就开始滔滔不绝，手里拿着菜单，眼睛却盯着林楠和江泽。

“我跟你们说，刚才高一的学弟学妹们都看傻了，嘴里不停念叨‘神仙打架’！”

王实朴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市里前十有四个在我们班，这成绩说出去，估计其他学校都得羡慕死！”

肖诗源笑着说：“主要还是江哥和楠哥太厉害，我们俩跟着沾光而已。”

“别这么说！”林楠立刻摆手，语气认真，“这都是我们一班的功劳，要是没有大家一起卷，我和江泽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成绩。再说，市里前十有四个在我们班，这可是集体荣誉！”

“话是这么说，但第一第二还是你们俩啊！”张大炜笑着说。

“我们俩能进前十，都得感谢你们俩带飞，不然我们哪有这么大的动力刷题？”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以后还得靠江哥和楠哥多分享点学习经验，带我们一起进步！”

江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点点头，手里拿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林楠身上，看着他叽叽喳喳地跟大家聊天。

林楠被大家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想到喝得太急，一下子呛到了，咳嗽不止，脸都憋红了。

“咳咳……咳……”林楠捂着胸口，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江泽见状，立刻放下茶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关心：“看把你高兴的，喝口水都能呛到。”

林楠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头看向江泽，趁着大家不注意，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那不是和男朋友一起拿前两名嘛，能不高兴吗？是不，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茶香，江泽的身体微微一僵，耳根瞬间泛红。他侧过头，也凑到林楠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你刚才怎么不大点声，让大家都听听？”

林楠的脸颊更烫了，连忙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那可不行，这话只能你一个人听。”

江泽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乎乎的。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轻轻拍着林楠的后背，动作温柔而细致。

邹天顺刚好抬头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指着江泽说：“江哥，你是不是笑了？我刚才看到你嘴角上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