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刚落，班主任李湘就抱着一摞厚厚的成绩单走进教室，脚步轻快得带起一阵风。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摞成绩单上，紧张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月考成绩出来了，这是咱们高二的第一次正式考试，大家表现都不错。”李湘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语气带着点欣慰。

“还是老规矩，从前往后传，最后一排的同学负责贴到后墙的成绩榜上。”

话音刚落，前排的同学就迫不及待地接过成绩单，像传递接力棒似的往后传。纸张翻动的“哗哗”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自己的名字和排名。林楠的手心微微出汗，指尖捏着笔杆都泛了白——这次月考他拼尽了全力，尤其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硬是用江泽教的参数方程解法啃了下来，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成绩单传到林楠手里时，他的目光飞快扫过排名栏，心脏猛地一跳——年级排名第一的位置，赫然写着“林楠”两个字，总分739分。他下意识往下看，第二名是江泽，738分，两人只差一分。

“我靠！”旁边的邹天顺先惊呼出声，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楠哥，你居然考了第一！江哥被你干下去了！”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瞬间在教室里激起层层涟漪。后排的同学纷纷探头，看着林楠手里的成绩单，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739分！这是人能考出来的分数？”

“江泽居然是第二？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江哥不是第一！”

“楠哥也太牛了吧，居然只比江哥少一分反超，这俩人都不是人！”

“一班这神仙打架也太刺激了，以后月考有得看了！”

林楠的脸颊瞬间发烫，心里却像揣了颗炸开的糖，甜丝丝的满是欢喜。他转头看向江泽，对方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成绩单，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开心还是失落。林楠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眼里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我厉害吧？真把你超了！”

江泽抬眼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嗯，厉害。我最后一道化学题少写了一问，不然不一定输。”

“借口！”林楠挑眉，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输了就是输了，下次我肯定还能赢你！”

“拭目以待。”江泽的嘴角勾了勾，没再多说，只是低头翻看起试卷，指尖在错题处轻轻标记。

可林楠看得清楚，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耳尖都泛着点淡淡的红。

成绩单很快被贴到了后墙的成绩榜上，红色的纸张配着黑色的字迹，格外醒目。班里的同学都围过去看，对着排名议论纷纷，尤其是林楠和江泽的排名，更是成了焦点。

邹天顺挤在人群里，嗓门最大：“看到没看到没！咱们楠哥逆袭成第一了，以后一班就是双雄争霸，再也不是江哥独霸榜首了！”

王实朴推了推眼镜，笑着说：“楠哥这次确实厉害，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几乎没丢分，难怪能反超江哥。”

林楠被大家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回到座位上，心里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开心。他偷偷看向江泽，对方已经重新投入到错题整理中，侧脸在灯光下冷白得晃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林楠就是觉得，江泽心里也没真的在意输赢，反而像是在为他开心。

接下来的晚自习，林楠有点坐不住了。以前都是看着江泽霸占榜首，这次自己终于反超，心里的喜悦像藏不住的阳光，总想找机会跟江泽分享。他一会儿用胳膊肘轻轻碰一碰江泽的胳膊，一会儿偷偷在草稿纸上画个歪歪扭扭的小人，递到江泽面前，一会儿又盯着江泽的侧脸发呆，看得入了神。

江泽被他搅得没法专心做题，抬眼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林楠不但不怕，反而胆子更大了，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伸手偷偷往江泽腰上戳了一下，还故意往下探了探，搞了个小小的恶作剧。

江泽的身体瞬间僵住，转头看向他，眼神沉了沉，却没当场发作。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写下一行字，推到林楠面前：“放学留后。”

简单四个字，却让林楠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发烫。他看着那行工整的字迹，心里既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偷偷抬眼看向江泽，对方已经重新低头做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耳尖的红晕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接下来的时间，林楠老实了不少，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瞟江泽，心里反复琢磨着“放学留后”这四个字，猜想着江泽要跟他说什么、做什么。草稿纸上的习题写得乱七八糟，满脑子都是放学之后的场景，连老师讲的错题解析都没听进去多少。

终于熬到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林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同学们收拾书包的声音、说笑声此起彼伏，邹天顺和王实朴收拾好东西，走到林楠身边：“楠哥，江哥，一起回宿舍啊？”

“你们先走吧，我和江泽还有点题没弄明白，再待一会儿。”林楠连忙说，语气有点慌乱，生怕被他们看出破绽。

江泽也跟着点头：“嗯，你们先回，我们随后就到。”

邹天顺和王实朴没多想，笑着摆摆手：“行，那我们先走了，宿舍见。”

等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光了，门锁“咔嗒”一声被江泽锁上，教室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灯光亮堂堂的，映得桌椅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水味和纸张的气息。

江泽走到林楠身边，没说话，只是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教室后面的走廊走去。走廊里没有开灯，只有教室里透过来的灯光，昏昏暗暗的，带着点隐秘的氛围。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吹起两人的衣角。

走到走廊尽头，江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楠。昏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点压抑的笑意和不易察觉的温柔。林楠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后背却不小心撞到了冰冷的墙壁。

“考了第一，很得意？”江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点磁性，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林楠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