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的晨光带着点暖融融的温度，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窗外的蝉鸣早就歇了，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偶尔掠过，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是楼下那棵老桂花树悄悄开了花。

林楠是被身下温热的触感弄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还带着点朦胧的惺忪，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趴在江泽身上，胳膊腿缠得紧紧的，像只八爪鱼。昨晚两人睡得沉，空调温度调得低，后半夜冷了，林楠就下意识往暖和的地方凑，不知不觉就黏上了江泽。宽松的纯棉睡衣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腰上，皮肤贴着皮肤，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沉稳有力的心跳，连呼吸都带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唔……”他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往江泽怀里蹭了蹭，脸颊贴着对方的胸口，感受着那片温热的柔软，舒服得喟叹一声。鼻尖蹭过江泽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惹得江泽的胸腔轻轻震动了一下。

等林楠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亲密时，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都热得发烫，像揣了个小火炉。他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又怕自己这副样子被抓个正着。

江泽似乎早就醒了，只是没出声，任由他趴在自己身上。感受到怀里的人瞬间僵硬，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点刚睡醒的惺忪，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林楠的后颈，带着微凉的触感，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像浸了温水的磨砂纸。

“醒了？”

“嗯……”

林楠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把脸埋进江泽的胸口里，不敢抬头看他。

“不小心、不小心趴你身上了，我马上起来。”

他说着，就想撑着胳膊从江泽身上挪开，可不知怎么的，胳膊却使不上力气，身体像是被钉在了江泽身上，怎么动都觉得别扭，反而蹭得更紧了些。

“不急。”

江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胳膊轻轻揽住他的腰，不让他动，掌心贴着他后腰的皮肤，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再趴会儿，暖。”

被他这么一拦，林楠更不敢动了，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连呼吸都放轻了。两人贴得极近，他能清晰地听到江泽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又规律，像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魔力。江泽的呼吸落在他的发顶，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是昨晚刷牙用的牙膏味道。

晨光渐渐爬上床沿，给江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睡着的时候看着格外温顺，一点都没有平时高冷的样子。林楠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心脏又开始砰砰乱跳，赶紧又把头埋了回去。

闹了一会儿，林楠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像刚才那么僵硬。他忍不住在江泽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鼻尖蹭过江泽的胸口，带起一阵痒意。江泽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温热的触感，让林楠的心跳更快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躺着，谁都没说话。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单上织出一片亮堂堂的光斑，把彼此的影子叠在一起，温馨又暧昧。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暖融融的，像泡在温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林楠忽然察觉到不对劲。身体某处有了明显的生理反应，带着点陌生的燥热和窘迫，让他瞬间僵住，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他心里又慌又羞，像揣了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连呼吸都乱了。

他不敢再待下去，生怕江泽发现，赶紧撑起胳膊，眼神躲闪着，声音都带着点颤：“我、我有点不舒服，去洗把脸。”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掉在床边的睡衣胡乱套上，脚步慌乱地冲进卫生间，反手“咔嗒”一声锁上了门。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林楠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咚咚咚地撞着胸口，连耳根都红得滴血。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眼神慌乱，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小声嘀咕：“林楠啊林楠，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不就是趴了会儿吗，至于吗！”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降温。冰凉的水溅在脸上，稍微缓解了一点燥热，可心里的窘迫却一点都没少，反而越来越清晰。

卫生间门外，江泽缓缓坐起身，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他怎么会看不出林楠的不对劲？刚才两人贴得那么近，对方身体的变化，他自然能察觉到。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卫生间门口，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板，声音平静：“开门。”

“不、不开！我还没洗脸呢！”林楠的声音带着点慌乱，赶紧把水龙头开得更大，水流声哗哗作响，试图掩盖自己的声音。

“我帮你。”江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颗小石子，在林楠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林楠的动作瞬间僵住，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泽居然知道？他看起来那么高冷，平时连句暧昧的话都很少说，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怎么会清楚这些？

“你、你知道什么啊……”林楠的声音带着点颤抖，脸颊更烫了，连说话都有点结巴。

“开门就知道了。”江泽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调侃的意味，只有让人安心的沉稳。

林楠犹豫了半天，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别开，太丢人了”，另一个说“开吧，江泽又不会笑话你”。他攥着门把手，指节都泛了白，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拧开了锁，只打开了一条门缝。

江泽顺势推开门走进来，反手又把门关上了，还贴心地反锁了。卫生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汽，瓷砖墙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空气里带着点潮湿的凉意。林楠的脸颊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

江泽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林楠皮肤的瞬间，像一道电流划过，让林楠的身体微微一颤。

“别紧张。”江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动作很轻，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林楠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砰砰砰地撞着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江泽牢牢按住，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接下来的动作简单而克制，没有丝毫过分的亲密。江泽的手法有些生疏，甚至带着点笨拙，却很温柔，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的感受。林楠闭上眼睛，脸颊发烫，身体微微发颤，心里像有电流划过，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悸动，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泽指尖的温度，还有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让他心里的窘迫渐渐消散，只剩下淡淡的暖意。

没过多久，林楠浑身一松，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羞赧。他睁开眼睛，看着江泽，眼里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还有点小小的崇拜：“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

江泽的耳根悄悄红了，避开了他的目光，伸手揉了揉鼻子，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看书，生物书看到的。”

“骗人！”林楠立刻反驳，却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像弯了的月牙。他看着江泽略显羞涩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江泽格外可爱，一点都没有平时高冷的架子。

“既然你帮了我，那我也要帮你。”林楠缓过神来，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江泽，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还有点不服输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