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籁寂静中,狂风夹带着艳丽如枫的大雪彻底席卷了整个小区,一时之间,恐惧与惴惴不安如瘟疫蔓延,啃噬着人们的理智。
叶槐一猛得站起,“糟了,他在散播污染。”
此时,业主群里的人们惊诧地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这雪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该先报个警?”
很快就有人反驳:“雪下这么大,警方才没空管我们呢!”
此话一出,群里沉默了一阵子。
忽然有人发了句,“那是不是现在干什么都可以?”
虽然这句话很快被撤回了,但群里这下子彻底没人说话了。
叶槐一知道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但还是打字道:“不要看那具尸体,否则后果自负。”
很快就有人回复了,“为什么?这老头的尸体蕴藏着什么诅咒?死都死了……”
“你算哪根葱?这老头还能爬起来刀了我?”
叶槐一料到会是这样,便扔了手机在沙发上躺尸,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然而,落地窗外掉下了个什么东西。
叶槐一刚好抬头,看到了那张写满了恐惧的脸,两人完成了短暂的对视。
那是个年纪十五六岁的少年。
叶槐一立即从沙发上坐起,然而还不等他走到窗边,只见大雪弥漫中,又有许多道身影接二连三地跳了下去。
每个人跳下去的人骨头断裂、血肉模糊,他们的四肢软绵绵地垂落着。
这种人很快就会在低温中迅速死去。
然而他们却活着,他们居然活着!
他们已然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却还是如虫豸般往各个单元门缓缓爬了过去。
整个小区传来了恐怖至极的尖叫声,大多都是年幼的孩子。
他们的泪痕凝固在稚嫩的脸庞上,一个个被父母、邻居、陌生人从家里生拖硬拽出来,被紧紧抱着再次坠下了高楼。
死亡的尸体去搜寻生者,一旦找到生者就会拉着他一起坠楼。
叶槐一在睡梦中都能听到许多重物落地的声音长此以往,反反复复。
深夜,他站在窗边眺望。
【任务一】倒计时:12小时59分。
望着楼下血肉模糊的雪地,他漆黑的瞳孔愈发冰冷,衬得整个人都像一个瓷器般了无生机。
他看了一会儿,去客厅泡了杯红茶,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地喝。
……
凌晨,天蒙蒙亮。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声音十分有规律 。
忽然,门外的动静没了,叶槐一以为那人终于走了。
下一秒,却听一道诡异的声音幽幽道:“庄同学,在吗?”
“1702?”叶槐一缓缓站起,他穿着宽大的毛衣。
“那人就在门外?”
叶槐一正在想要不要出去,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他回过头,看见1702正坐在自己方才位置的旁边。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满脸兴味盎然,手指捏着一只钢笔,在手上转出了花。
1702嘴角微翘挑眉,“我实在很好奇啊,为什么你签下的名字没有一点用?”
他解释道:“所有用这只笔签字的人都会在一个小时左右死于非命。”
“为什么对你一点用都没有,能否向鄙人解释下其中的玄机?”
1702话锋一转,“……还是你,根本不是庄闵?”
“啧,这倒解释得通了。”看见叶槐一沉下的脸色,他乐了,自顾自地说下去,“《诡杀》虽被主流人道主义组织抵制,但它还是能给人带来焕然新生的机会。”
他的语气浮夸,叶槐一觉得他更适合去马戏团当个演员,“嗯……只不过将一个孤魂野鬼塞到了这具身体的行为……一想到我为了一个野鬼周旋了这么久,我就无比恶心。”
“说吧,你是从哪个摆渡人手下逃走的?”
他的语气一冷,随手将笔掷出。
钢笔狠狠插进墙壁,只剩半截露在外面。
“这都没有漏墨,质量真好。”叶槐一脸上一阵刺痛,抬手一摸,一手的血。
叶槐一眼中溢出了几分不可置信,他闻到熟悉的血腥味后,瞳孔微微张大。
他笑道:“你是谁?看上去并不是雇佣兵。”
他的目光下移,停滞在1702领口别着的那枚银质徽章。
泛着金属独有的光泽,如深渊中的能够吞噬一切的漩涡
“原来如此,你是「虫洞」的人,但为什么要杀我?”
“我对你们毫无威胁。”
1702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道:“说的没错,如若你死后变成了怨魂,一定要没日没夜地质问蓝涅,问问他为什么要在选拔人员的过程中,暴露你的身份,他是不是要故意害死你?!”
叶槐一蹙眉,他并没有犹豫,在脑海中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蓝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