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廖云天就将她的手放到了缰绳上面,他的手依旧将她的手包在手心里。
乐宁:“……”
原来是要教我骑马,吓死我了,还好有风,不然身上的冷汗要怎么才能干?
廖云天很快又抓住她的另一只手,放在了另一条缰绳上面。
乐宁不敢动,控制着身体的幅度暗暗吐了一口气。
“抓好,我教你骑马。”
廖云天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近处传来,乐宁错以为他这话是贴着自己的耳朵说的,惊得捏紧缰绳,身子不自觉得前倾。
“做的不错,身子就是要向前。”
廖云天语气似乎带着几丝嘲讽,乐宁敢肯定,这家伙就是故意让她难堪的。
可她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我先带你走一阵,你要用心学。”
“哦。”
“夹住马肚。”
乐宁双腿用力,夹紧了马儿的肚子,马儿忽然走的快了一些。
“将缰绳往右边拉一拉,不要太紧。”
乐宁依言照做,她有些紧张,拉的可能太紧了,廖云天握紧她的手,引导着她松了松,马儿感受到主人的意思,忽然向右走了几步。
见马儿非常听话,乐宁觉得有些神奇,之前的不适感慢慢消失,她抿了抿唇,看到右前方有个巷子,一个想法忽然从心底窜出。
夹紧马肚,可以控制马儿的速度,左右拉缰绳,可以掌握马儿的方向。
很好,也没有多难嘛……
不等廖云天吩咐,乐宁悄悄夹紧马肚,马儿领会到她的意图,忽然跑了起来,乐宁俯下身子,刻意与廖云天保持着一段距离,待马儿跑到离前面巷口约莫三米的距离,她忽然带着廖云天的手,将缰绳狠狠往右一拉,马儿匆匆忙忙右转,拐进了巷子里。
乐宁本意是要出其不意地捉弄一下廖云天,最好能在拐弯时,将他从马背上甩下去。
不过甩下去的可能性不大,无妨,让他尝尝被人甩来甩去的滋味也挺好的。
她执着地想要报仇,报那日廖云天将她扛在肩膀上拐弯时画出来的半圆之仇。
当然,也要报他今日的“圈禁”之仇。
然而,报仇心切,被仇恨蒙蔽的她漏算了一件事。
马肚越夹越紧,马儿越跑越快,拐弯之后廖云天依旧跟着她一起在马背上左右摇摆,而巷子里的情形忽然映入眼帘,她看到不远处一院门口,有四五个孩子在跳方格。
地上的方格清晰可见,等她反应过来时,白马离那几个孩子只有四五米的距离了。
“啊!快走!”
乐宁下意识叫出了声。
眼看马儿就要冲着一个小女孩的背踩过去,乐宁吓得闭上了眼睛。
但她的手被紧紧捏住,廖云天用力往后拉了拉缰绳,马儿抬起前蹄长嘶一声,忽然之间停了下来。
……
乐宁心有余悸地睁开眼,看到眼前几个孩子完好无损,不由得长长吁了口气。
廖云天跳下马,过去将最前面的孩子扶起来,又从袖兜里掏出一包糕点,分给了他们。
虽然觉得十万分的抱歉,但乐宁只紧紧拉着缰绳瘫软在马背上,丝毫没有勇气挪动分毫。
看着孩子们再一次开开心心地玩起了游戏,廖云天回身上马,握住她紧紧抓着缰绳的手,轻声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在大街上骑马。”
以为要被他狠狠数落的乐宁:“……”
“对……对不起。”
好半天,她才说出这么一句。
廖云天却淡淡道:“无妨,即便是再危险的状况,我也能让马停下来,不过你下次要想加速,要先知会我一声。”
乐宁红着脸低下了头,她想捉弄廖云天却犯了大错,廖云天还以为她在努力学习,试图安慰她……
“那些孩子已经有八九岁了,转眼就能把这事忘了,不要放在心上。”
他越说,乐宁就越愧疚,只得将头埋得更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吃缰绳呢。
二人说话间,马儿已经走出了巷道,又回到了主街上。
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乐宁抬头望去,见几个手持长枪,作军士打扮的人拿出一卷黄色的布,贴到了不远处的展板上。
“那是什么?”乐宁问道。
“皇榜,据说近日皇后娘娘胎象不稳,太医有些束手无策,约莫是为了这事,在广寻天下名医。”
廖云天猜的不错,二人走到近处下马,听到人群中传出“皇后娘娘胎象不稳”的字眼。
“皇后娘娘是个好人吗?”乐宁小声问廖云天。
“什么样的算好人?”廖云天反问道。
乐宁睨他一眼:“你觉得皇后娘娘这一胎,生下来好,还是不生好?”
廖云天左右看了看,作了个噤声的姿势,小声在她耳边道:“算个好人。”
他话刚说完,就见身旁之人挤进人群中,在皇榜面前立了一会儿,忽然上前将之揭了下来。
廖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