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刚才想那东西,不值得打吗?”
“我又没说出来,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就是知道!”
“那你说啊,不说出来怎么知道你打对了没有?!”
“我不说!我肯定是对的!”
难得的,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打闹了一阵,最后楚洋把莫语抱住,哄道:“别折腾,一会儿又该难受了。”
安静片刻,莫语说:“下午你可以帮我去把东西挪过来吗?我都打包好了放在门口,主要是一些书和衣服。”
“叫个搬家公司呗。”
“就三个箱子,叫搬家公司太浪费。嗯……不然我自己去也行。”
楚洋箍了一下莫语,道:“说实话。”
莫语低声说:“下午我要跟咨询师通话。”
楚洋抬手弹了一下莫语的额头:“就这点儿事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晚饭前再回来,够了吗?”
“不用,就一个小时。”莫语说,“不是不让你在家,是……”
“不用解释,真的。”楚洋认真地说,“无论是咨询需要安静私密的环境,还是单纯不想让我听见,都没关系。再亲密的人也要保留自己的独处空间,你需要,我也一样需要,只是可能这个阶段你需要的多一些。”
“为什么你总能找到替我说话的角度?”
楚洋亲了莫语一下,说:“这就是答案。”
莫语直接红了脸。
真可爱。楚洋一个没忍住,又亲了上去。莫语迎合着,顺从着,脑内烟花接连炸开,他第一次被亲到高|潮。
“你……好会啊……”莫语眼睛里都蒙上了水雾,看上去有些无助,却意外地勾人。
“吃醋了?”楚洋问。
莫语摇头:“没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很幸运。”
“心态真好。”
吃过午饭,看时间差不多,莫语就回了房间。视频接通,打过招呼后,Amy说:“你好像换了屋内的陈设?”
莫语:“我换了住处。这一周发生了许多事,简单来说,我在试着进入一段关系。”
Amy:“这是好事,我该恭喜你,是上次你说的那位Yang吗?”
莫语:“是的。我们聊了许多,关于我的童年,我的父母,关于Z,和我之前那些年的经历,甚至是我藏在手表后面的秘密。”
“你有什么感受?”Amy问。
莫语:“跟他在一起我很舒服,但……我也很害怕。”
Amy:“是害怕他像Z一样,会伤害你?”
莫语摇头:“不,我是怕我太过依赖他。事实上,在最开始我只说跟他Date一段时间,但现在我们已经同居,而且我不想跟他分开,我甚至想提前结束Date,直接进入稳定正式的关系。”
Amy说:“Myron,你在与Yang的相处中感受最多的是什么?可以给我一些简单的词吗?”
莫语回答:“是……尊重,舒适,坦诚,还有爱。”
Amy和蔼地笑了笑,说:“我很惊喜,你说的第一个词是‘尊重’。我可以冒昧地问一句他的职业是什么吗?”
“他是一家企业的管理者。”
“他是在家办公吗?”
“不。他只是因为生病在家休息一周,下周就会重新回去上班。”
Amy说:“那么对于你所害怕的事情,我想等下周他恢复正常工作之后,你会有不一样的想法。或许当你也重新工作时,你会彻底忘记这个感受。Myron,你刚才提到的那四个词中并没有依赖,你的感受都是非常正向的,这让人惊喜。至于你所害怕和期望的,那是一段正常恋情最开始时候的状态。恕我直言,你与Z的那一段恋情是不正常的,你过往并没有经历过正向的亲密关系,这种陌生感使你不安惶恐。”
莫语:“是我在国内时间太长,英语水平下降了吗?我好像不太明白你说的。”
“你在开玩笑,Myron,我很少见到这样的你。”Amy笑了笑,说,“我想,你现在正在经历你真正意义上的初恋。”
……
结束这一次通话之后,莫语觉得有些疲惫,他揉了揉额头,照例拿出本子开始记录分析。
What's done is done.
这是昨晚陷入自我否定时他写下的那句话。覆水难收,手腕上的疤痕消不下去,过往的经历也是木已成舟,无法改变。但是……
思索良久,莫语拿起笔,在下一行写了一个单词———
Reborn.
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