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们即将开启《心证迷雾》第二期:荒野谜踪案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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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期·第一章进山
苍云山自然保护区,山势连绵,植被蓊郁。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缠绕在墨绿色的山峦之间,名副其实地织起一片“迷雾”。
节目组的大巴车沿着盘山公路艰难上行。车内,气氛与第一期出发时已有所不同。经过古镇茶殇案的合作与磨合,常驻嘉宾们彼此间少了些初见的生疏,多了几分共历“生死”(虽然是模拟)后的熟稔。
姜莱正拿着手机,试图捕捉窗外飞逝的云海,嘴里还不停:“哇!这也太仙了吧!感觉下一秒就会有剑仙踩着飞剑过去!”
周浩在一旁捧哏:“剑仙没有,野猪可能有。导演说了,这山里真有野生动物,大家小心别成了加餐。”
坐在后排的白薇皱了皱眉,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陆晨戴着耳机,看向窗外的眼神有些放空。
陈岩和苏明哲低声讨论着什么,神情严肃,显然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林夙坐在靠窗的位置,依旧是那副沉静模样。她穿着适合野外活动的深色工装裤和抓绒外套,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露出清晰的侧脸线条和左耳上三枚细小的耳骨钉,在偶尔透入车窗的光线下微微一闪。她的目光掠过窗外不断后退的密林,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着膝盖,仿佛在脑中预演着什么。
她的旁边坐着江寒衣。
江寒衣今天也是一身便于行动的装扮,浅灰色的冲锋衣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气质依旧从容优雅,只是眼底深处比平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的目光掠过前排闹腾的姜莱和周浩,唇角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最后,很自然地落在了身旁的林夙身上。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江寒衣的声音不高,恰好能让林夙听清,又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林夙闻声转过头,对上江寒衣的眼睛,点了点头:“还好。”顿了顿,她又补充,“江老师呢?”
“老样子。”江寒衣笑了笑,没多说。她睡眠一向很浅,尤其在陌生环境。但此刻她的注意力更多在林夙身上——年轻人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很集中。“看来准备得很充分。”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夙脚边那个看起来颇专业、塞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我爸听说要进山,远程指挥我装了些东西。”林夙解释,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提到父亲时才有的温度。
“令尊是专业人士,肯定有备无患。”江寒衣颔首。她知道林夙父亲是退休刑警,这种野外调查的经验恐怕比在场所有人都丰富。她的目光扫过林夙扣在背包带上的手指,骨节分明,稳定有力。“紧张吗?”
林夙想了想,诚实道:“有点。和室内场景不一样。”
“正常。实景的不确定性更大,但也更真实。”江寒衣的声音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跟着节奏走,相信你的判断。第一期你做得很好。”
简单的肯定,却让林夙心头微动。她垂下眼睫,“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大巴车在一个相对开阔的缓坡平台停下。导演李成和节目组工作人员已经先一步抵达,各种拍摄器材架设完毕。
众人下车,山间清冷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眼前是一条向上延伸、被杂草部分覆盖的土石小路,路的尽头,隐约可见几栋灰扑扑的低矮建筑轮廓,掩映在愈发浓密的树林之后。
“各位老师,我们到了。”李成拿着扩音器,脸上带着惯有的、追求真实效果的严肃表情,“这里就是苍云山自然保护区边缘的废弃地质勘探站,也是我们第二期《迷雾探真》的案件发生地——或者说,案件遗留地。”
他示意大家看向那些建筑:“五年前,一支由七名地质大学学生组成的徒步考察队,在此地进行为期三天的野外实践。第三天傍晚,他们与学校失去联系。大规模搜救持续了半个月,最终只找到一名神志不清、严重脱水的幸存者,其余六人至今下落不明,被认定为失踪。幸存者因受到巨大刺激,记忆严重缺损,无法提供有效线索。此案成为悬案。”
背景介绍让原本还有些嬉闹的气氛瞬间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向那片沉默的建筑群,仿佛能感受到五年前那个黄昏弥漫开的不安与绝望。
“我们本期节目的目标,”李成继续说,“就是在这四天三夜里,以这个勘探站为基地,重新梳理案件已知线索,并对周边可疑区域进行勘察,尽可能还原五年前的真相,提出合理的推理假设。规则与第一期类似,但环境特殊,请注意安全,一切行动听从指挥。勘探站内我们已经做了基本布置,有生活物资和部分‘案件资料’。更多的线索,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发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位嘉宾:“山中环境复杂,天气多变,请各位务必以安全为第一要务。现在,请带上你们的行李,我们进站。”
众人背起行李,沿着小路向上走去。路面不平,碎石杂草绊脚。江寒衣走得不快,步履稳定。林夙跟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路面痕迹、植被被踩踏的情况、远处林木的分布……
姜莱凑到林夙身边,小声说:“夙夙,这地方感觉凉飕飕的。”
“海拔高,植被密,温度低。”林夙客观地回答,同时伸手扶了一下差点被藤蔓绊到的姜莱。
“还是你稳。”姜莱吐吐舌头。
走在稍前的江寒衣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林夙已扶住姜莱,便转回头,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勘探站比远看更加破败。几排平房墙面斑驳,窗户玻璃残缺不全,院中荒草丛生,一些生锈的勘探设备零件散落在地。主屋的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昏暗。
陈岩率先走了进去,苏明哲紧随其后。其他人也陆续进入。
屋内空间比想象中大,被节目组提前清理过,灰尘少了些,但那股陈旧的气息依然浓重。中间拼起了几张长桌,上面摆放着一些档案袋、地图和零零散散的物件。四周靠墙放着折叠床和睡袋,显然这就是他们未来几晚的住处。角落里堆着矿泉水和一些速食。
“条件比较艰苦,大家多包涵。”李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左边第一间房是女生宿舍,第二间是男生宿舍。公共区域就在这里。桌子上是案件的基本卷宗和当年搜救队的部分记录,大家可以先看看,熟悉情况。一小时后,我们开始第一次集中讨论。”
众人放下行李,很快围到了长桌边。
林夙站在桌旁,没有立刻去拿卷宗,而是先快速环视了整个屋内布局,目光在墙壁、天花板、地面掠过,最后才落在那些泛黄的纸张上。
江寒衣拿起最上面一份报告,翻开。是当年警方的初步调查报告,内容简略,附有六名失踪学生的基本信息和照片,以及那名幸存者——名叫徐佳的女生的简单问询记录。记录显示,徐佳被发现时极度虚弱,语无伦次,反复念叨着“走不出去”、“影子”、“姐姐对不起”等碎片词语,无法连贯叙述经历。
“只有一份幸存者笔录?”苏明哲皱眉,“太少了。”
“据说心理创伤太大,后续治疗中也未能恢复关键记忆。”陈岩沉声道,指着另一份资料,“这是当年搜救队的路线图和总结报告。他们几乎搜遍了勘探站周边五公里半径,没有发现任何遗体、衣物或显著挣扎痕迹,六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这个词让室内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