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姬昙摆手道,“我还是很擅长这个的。”
池多愁在旁边欲言又止,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擅长什么?审别人吗?这位季修士到底是做什么的?
说话间,靳明夷已经走到角落里,把好似晕倒的阿夜拖来了卫铭床边。
姬昙踢了踢她:“我知道你醒着,别装睡了。”
阿夜猛地睁开眼,恨恨地看向她。
怎奈靳明夷的细丝不是她能挣开的,如今被捆得动弹不得,只能任姬昙摆弄。
姬昙用腿将阿夜捞起,靳明夷会意,手指微动,将她摆成跪姿。
他这样做,也不是故意要侮辱阿夜。
只是这丝线横向绑缚了她的腰腹、大腿、小腿,又折回上身,从捆起的双手间穿过,如此姿势,她是坐不直的,若要 不躺在地上,就只能跪着。
但阿夜显然不这样认为,她艰难转头,也瞪了靳明夷一眼。
“看什么看。”姬昙不满地又给了她一脚。
早看不惯她了,什么人啊。哦不,什么妖啊。
阿夜又挨了一脚,终于学会了闭嘴。
“问吧。”姬昙漫不经心道。
池多愁指了指自己:“我吗?”
“嗯,你和卫少侠问吧,她不说再交给我。”
虽然嘴上跃跃欲试,但实际上姬昙无意越俎代庖。
就让卫铭和池多愁来好了。
其实要不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打不过阿夜,搞得快要没命了,她根本不会喊师兄出手。
最近姬昙都没怎么和人动手。靳明夷刚治好经脉不久,她还是希望让师兄多活动活动筋骨,找一找手感。
但敌人也太菜了,靳明夷只用灵力就能应付。
姬昙有点发愁,总不能到处抓高手来给师兄喂招吧!让她自己上……那效率会变得很低的。
算了,顺其自然吧,师兄心中应该有数。
姬昙愉快地把这件事在心里打包给了靳明夷。
她托着腮,旁观卫铭和池多愁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话。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阿夜就是不发一言。
姬昙想了想,开口道:“那个韶承聪呢?把他叫来。”
不多时,换了身衣服的韶承聪被一个出岫山的弟子带着下楼。
这衣服也是另一位弟子借给他的。原先的寝衣已经破破烂烂,不成样子,韶承聪只好接受了那位弟子的好意。
甫一见到阿夜,哦不,对韶承聪来说应当是叶晚,他便目露畏惧,不敢上前。
“别怕啊韶公子,她已经不能再伤害你了。”池多愁道。
韶承聪这才上前,看见她狼狈的模样,惨然道:“叶姐姐……”
“别这么叫我。”阿夜低吼道。
“你为何要这样做?”韶承聪好似没听到她说的话一般,兀自道:“为何要杀死那些郎君?为何要骗我?我以为你爱我……”
“爱?”阿夜冷笑:“你们男人都是骗子。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只是爱这副皮囊,爱我女子的身份。”
姬昙歪头:“那你要他们爱你什么呢?又或者说,你要他们怎样爱你呢?”
“让我猜猜,”靳明夷与她一唱一和:“你是希望他们在知晓你身为男子后,依然爱你本身吗?”
池多愁,卫铭和韶承聪全愣住了!
“这……”
良久,卫铭才最先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用那么惊讶,”姬昙换了只手继续托着下巴:“这阿夜,明明是名男妖。虽不知他为何要扮作女子……”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你和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又有何资格要求他们接受你呢?”
要姬昙说,阿夜的目标对象根本找错了。他隐瞒自身的性别,以女子之身追求男子的爱,本身就是一种倒错。
因此他的每一次尝试都注定会以悲剧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