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

从文具店出来，沈知喻抱着盒子走得很快。谢临舟跟在他旁边，像是忍笑忍得很辛苦。沈知喻终于停下脚步，“你想笑就笑。”

谢临舟说：“我没有。”

“你眼睛笑了。”

“因为你很可爱。”

沈知喻脸一下热起来，转头看王成，“王哥，他又违规。”

王成十分疲惫，“这句不在禁词表里。”

沈知喻震惊，“这么危险的句子为什么不在？”

王成说：“因为我没想到谢老师会在文具店门口说。”

谢临舟轻声补了一句：“以后会注意地点。”

王成深吸一口气，“重点是地点吗？”

回到归云观，沈知喻立刻开始搬家。旧盒子里的东西被他一样样取出来，按类别放进新盒子。糖纸三角一格，票根一格，照片和小卡一格，胸针单独放进最小的格子。谢临舟坐在旁边看着，安静得很。王成本来想走，结果也被这场“情感财产搬迁仪式”吸引，靠在门边看热闹。

沈知喻拿起那张“诸事顺睡”的拍照版，忽然想起正本还在谢临舟手机壳里，“你那张什么时候退役？”

谢临舟拿出手机，“不退。”

“它都旧了。”

“旧了也有效。”

沈知喻被他说得没脾气，只好低头继续整理。整理到最后，他发现新盒子还有不少空位，心里松了一口气。谢临舟看着那些空格，忽然问：“可以放一个我的东西吗？”

沈知喻警惕，“什么东西？”

谢临舟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很小的照片。照片是首映礼那天温书雅拍的，沈知喻站在台下，比了个大拇指，谢临舟在台上看向他。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那天很好。

沈知喻拿着照片，手指顿了一下。

王成本来想调侃，看到沈知喻表情后，默默闭嘴。胖橘这时候从桌下跳上来，被王成眼疾手快抱走，“馆长，这个环节你别捣乱。”

沈知喻看了照片很久，最后把它放进最里面那一格，旁边是两张夏夜电影票。他合上盒子，声音很轻，“批准入库。”

谢临舟看着他，“谢谢老板。”

沈知喻抬头，耳朵有点红，“入库以后不能随便取走。”

“不取。”谢临舟说，“放你这里。”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沈知喻心口软了一下。他低头锁上盒子，把钥匙重新挂到钥匙串上。钥匙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一声响。王成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其实一直都在用很笨的方式确认彼此。一个把东西收起来，一个把东西交出去。看起来幼稚，但很踏实。

晚上，沈知喻把新盒子放进柜子最上层。谢临舟帮他扶着椅子，怕他摔。沈知喻放好后低头看他，“谢老师，你是不是早就想让我换盒子？”

谢临舟点头。

“为什么？”

谢临舟看着他，声音很低，“怕你以后放不下。”

沈知喻站在椅子上，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过了几秒，他慢慢下来，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先这样吧。以后要是还放不下，再换大的。”

谢临舟说：“好。”

王成在门口听见，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换盒子换得像买房置换。”

沈知喻转头瞪他，“王哥，你又偷听。”

王成指了指前殿，“你们在公共区域换房，我想不听都难。”

谢临舟笑了一下。胖橘蹲在旁边，尾巴轻轻扫地，像是对人类的收纳仪式十分不屑。可等沈知喻转身去洗手时，它又悄悄跳上柜子底下，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深蓝色木盒。

沈知喻回头发现它的小动作，立刻警告：“胖橘，不准打情感财产的主意。”

胖橘跳下柜子，转身去蹭谢临舟。

谢临舟摸了摸它的头，“它只是看看。”

沈知喻眯眼，“你现在是不是连猫都要包庇？”

谢临舟很诚实，“一点。”

王成叹气，“长期员工协议今晚加一条，禁止包庇馆长接近情感财产柜。”

沈知喻认真点头，“批准。”

谢临舟看着他们一人一句给胖橘加条款，嘴角一直没放下去。归云观的夜晚依旧很普通，风从院子里吹过，带着一点糖纸和木头的味道。新盒子安静放在柜子上，里面有他们一起走过的这段夏天。

还有很多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