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上忍。”
“你没有晚,只是战事落幕得太过惨烈。”
“这一战,我们全员归队,无伤存活 —— 唯独宇智波带土,没能回来。”
水门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微微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时守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继续缓缓复述,将最棘手、最隐秘的事实全盘托出。
“山体崩塌瞬间,他舍命推开卡卡□□自承受万斤岩层碾压,躯体重创殆尽,当场生机散尽。”
“临终之前,他将自己唯一完好的左眼,当作迟来的生日礼物,移植给了为护他致盲左眼的卡卡西。”
一句话落地,走廊彻底寂静。
波风水门彻底怔住,眼底满是错愕、惋惜,紧接着,便是一层极深的顾虑。
他沉默数秒,语气凝重压低声线:
“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的专属血继。”
“族人向来极为看重血脉瞳力传承。”
“带土已逝,瞳眼留存外族,宇智波高层大概率会追责,甚至强行要求回收写轮眼。”
这也是目前最棘手、最容易引发族内矛盾的大事。
秋月时守深深认同,眉头紧锁:“我也是同样的顾虑。”
“卡卡西承载的不只是瞳力,是带土最后的遗愿、最后的托付。”
“一旦宇智波强硬追回眼睛,不仅辜负逝者,也会彻底击碎卡卡西最后的执念。”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这件事,必须今晚解决。
不能等到明日高层介入、暗部插手、族内发酵。
“我随你去宇智波宅邸,连夜拜访富岳族长。” 水门沉声道。
事态紧急,两人不再耽搁,即刻动身前往宇智波一族聚居地。
夜色深浓,宇智波宅邸灯火未熄。
宇智波富岳听闻水门与时守深夜到访,立刻亲自出面接见。
厅堂肃穆安静,水门与时守一坐而定,没有半分遮掩,从头到尾完整复述神无毗桥一战始末:任务苦战、岩隐突袭、山体崩塌、带土舍身护友、临终赠眼、托付同伴、埋骨残岩的全部经过。
当听到 “带土自愿将唯一左眼赠予卡卡西当作生日礼物、以命换友、死前牵挂同伴与椿” 时,富岳长久沉默不语。
厅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宇智波富岳缓缓抬眼,眼底没有狭隘、没有追责、没有血脉逼迫,只剩沉沉的惋惜与肃穆。
他轻轻吐出口气,一字一句沉声道出最终定论。
“逝者遗愿,大于族规。”
“宇智波带土,是以忍者之名、以同伴之义、以本心之善,自愿赠予的瞳力。”
“这是他最后的心意、最后的荣光、最后的托付。”
“宇智波一族,绝不收回。”
“尊重他的选择,尊重他的牺牲,尊重他的一生。”
一句话,彻底敲定所有风波。
杜绝了日后所有追责、收回、质问与非议。
不仅如此,富岳站起身,眼底带着对族内牺牲少年的敬重,沉声安排后事。
“带土为木叶战死,为同伴殉身,是我宇智波当之无愧的英烈。”
“明日,我会亲自牵头,召集全族族人,为带土举办一场正式、体面的族内葬礼。”
“慰灵碑名录、族内英烈记录,尽数录入。”
水门与时守心头大石彻底落地,由衷颔首。
这场极易引发木叶与宇智波矛盾的风波,被富岳的胸襟与格局彻底平息。
……
翌日,宇智波一族葬礼如期举行。
族旗半垂,白绫肃穆,全族沉哀。
木叶高层、众多上忍、同期忍者悉数到场送别少年。
唯独两人缺席。
其一,卡卡西心绪过重、承载逝者余生,独自前往慰灵碑静坐悼唁;
其二,宇智波椿依旧在木叶医院住院观察。
医师明确叮嘱:她眼底脉络受损严重、精神透支过度、心境濒临破碎,绝对不能参加葬礼、不能触碰悲伤场景、不能情绪大起大落,否则瞳力反噬加剧,会落下终身眼疾。
因此,她只能安稳留在病房静养。
自始至终,野原琳寸步不离守在医院。
她推掉所有悼唁流程,整日守在椿的病床边,替她擦拭脸颊、更换冷敷、轻声安抚、安静陪伴。
看着少女沉睡时依旧蹙紧的眉眼、偶尔呓语带土名字的模样,琳心底酸涩难止。
葬礼的白风吹遍宇智波驻地,却吹不进这间安静的病房。
外面是全族送别少年的肃穆哀声。
里面是挚友替他默默守护、温柔护下余生牵挂的安稳宁静。
风落木叶,霜沉人心。
少年埋骨山河,得一族荣光送别。
余生有人惦念,有人守护,有人替他护住世间所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