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至此,无路可退、无援可待、无药可救、无生机可寻。
换做任何一名忍者,此刻早已身死道消、尸骨冰冷。
可干柿鬼鲛,是忍界最悍不畏死、最肉身强横、最绝境求生的鲛人族铁血战士。
他骨子里的凶性、野性、求生性、忠诚性,绝不允许自己败亡于此、绝不允许鲛肌易主、绝不允许晓组织折损战力。
濒死绝境之际,他咬牙透支鲛人族本源血脉,燃烧剩余所有查克拉、燃烧肉身生机、燃烧最后的意识本源。
身躯剧烈异化、皮肤泛起深海鲛鳞、骨骼重构、肉身暴涨、人形崩解、化出半巨鲨真身。
以禁忌秘术、以残血本源、以濒死根基,强行催动深海巨鲨极限遁逃术。
放弃所有战力、放弃所有抵抗、放弃所有任务成果,只为一线归墟生机。
地底控水、穿土遁河、借水势极速穿梭、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拼死奔逃回雨隐国境。
一路吐血、一路失血、一路脏器垂坠、一路意识模糊、一路濒死透支。
整整百里奔逃,全程濒死。
最终,在意识彻底沉沦、肉身彻底崩解的最后一刻,他冲破境外结界、跌回雨隐领土,庞大异化鲨身轰然解体,人形残破身躯重重砸落雨隐边境林地,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奄奄一息、命悬一线。
血染红了整片林地泥土,气息微弱到近乎断绝,周身生命波动濒临归零。
胸腹两大通透血洞依旧不停渗血,脏器破损、经脉尽碎、生机散尽。
恰逢此时,雨隐边境轮岗巡查、负责全域隐患肃清的角都,感知到这片林地骤然爆发又骤然消散的剧烈战斗波动,循迹瞬身而至。
当他穿透林木、看清地面之上鬼鲛的惨状时,见多生死、见惯残尸、心性冷酷无情的角都,瞳孔微微一凝,心底已然给出最终判定。
无解。
必死。
无救。
从业数十年、收割无数赏金、看透忍界伤势极限、精通人体所有致命弱点的他,一眼便看穿这等伤势的毁灭性。
胸腹双贯穿、脏器破碎、血脉崩竭、查克拉归零、生机溃散。
这已经不是重伤,这是肉身架构濒临崩塌、生命本源濒临湮灭的致死重创。
忍界常规医术、顶级医疗忍者、禁术疗伤、药物续命,通通无效。
哪怕是纲手亲至,也只能勉强续命片刻,绝无可能彻底救活。
角都伫立原地,冷漠俯视血泊之中奄奄一息、气息游丝的鬼鲛,神色淡漠、无悲无喜、无惊无叹,心底唯一盘算的,仅仅是最现实、最功利的利弊得失。
他缓步走近,蹲身探查指尖微弱的生命气息,声线平直冰冷,不带半分人情温度。
“贯穿心肺、破碎腹腔、本源耗竭。”
“伤势彻底崩坏,生机断绝,已经活不成了。”
“没有任何医疗忍术,能够修复这种程度的肉身崩塌。”
他微微垂眸,心底默默结算鬼鲛的官方悬赏金额。
“与其徒劳耗损组织资源续命,不如直接确认阵亡,结算全额赏金。”
“损耗最小、收益最高、最合规矩。”
这是角都刻入骨髓的生存准则。
万物唯利、生死有价、人情无用、规则至上。
在他眼里,濒死的同伴,远不如一笔足额的赏金实在。
就在他准备默认阵亡、上报损耗、结算赏金的瞬间——
整片雨隐上空,无数细碎纸片骤然随风涌动、漫天翻飞、层层汇聚。
无形的纸遁感知全域铺开,精准捕捉到边境林地这股濒临断绝的强悍生命波动、惨烈血腥查克拉残留。
下一秒,纸浪翻涌、空间微动。
小南瞬身落地,一袭蓝白长衫、神色清冷端庄,快步踏入林地中央,视线落下血泊之中鬼鲛的残破身躯之上。
仅仅一眼,素来沉静淡然的小南,神色骤然剧变、眼底掠过极致震惊与凝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晓组织如今正处于尾兽捕捉计划最关键、依赖全员战力、不容折损成员的核心阶段。
每一名在册成员,都是不可替代的顶级战力、都是计划不可或缺的一环、都是晓组织存续推进的根基。
鬼鲛战力强悍、忠诚度极高、执行力极强、单兵价值无可替代。
一旦陨落,对晓整体布局、对尾兽捕捉进度、对组织战力架构,都是无可挽回的重创。
绝不能死。
绝对不能舍弃。
小南眸光骤然坚定,回身看向身侧冷漠淡然的角都,语气笃定、不容置喙。
“不行。”
“晓如今根基未稳、大业未成、尾兽未收,正是用人之际。”
“成员不能折损、战力不能空缺、布局不能断裂。”
“他不能死。”
角都侧眸看她,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冰冷现实、带着极致的嘲讽与笃定。
“肉身架构崩坏、双处致命贯穿、生机散尽。”
“忍界医术有极限,这种伤势,无人可救。”
“强行续命只是徒劳损耗,毫无意义。”
小南轻轻摇头,眼底藏着一份旁人不知、角都从未听闻的隐秘底气。
她沉静开口,字字清晰、句句笃定。
“别人救不回来。”
“但有人可以。”
角都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与疑惑。
他跟随晓组织多年、遍历忍界、熟识所有顶尖强者、知晓所有名医医者。
忍界顶尖医疗高手屈指可数,尽数在册、尽数闻名,他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从未听闻有谁能逆转此等濒死崩塌的致命伤势。
不等角都追问,小南已然抬手,指尖结出隐秘感知印式,沟通雨隐全域潜伏的白绝监视网络。
她深知,那位居于雨隐深山僻静小院、被“斑”先生隐秘守护、从不现世、无人熟知情报的神秘少女,麾下掌控着整片雨隐的白绝情报网。
想要求医,必先请示顶层意志。
两道隐秘纸遁感知丝缕破空传出,精准对接就近潜伏的白绝分身,传去请示讯息。
「请示斑大人。」
「晓成员干柿鬼鲛境外任务遇伏,濒死致命重创,肉身濒临崩解。」
「晚辈恳请准许,带其前往隐秘小院,求宇智波椿出手医治。」
两分钟,仅仅两分钟的极速跨域传讯等待。
远在深山新院、静居听雨的带土,接获讯息、即刻批复。
白绝极速传回顶层指令,简短、冷静、强势、带着不容逾越的硬性规矩。
「斑大人准许医治。」
「但立三条规矩。」
「其一,仅限单纯疗伤治病,不可深交、不可攀谈、不可私结渊源。」
「其二,角都、小南、鬼鲛三人,全程保持距离,不得过度亲近。」
「其三,严禁打探其身份、战力、隐秘、过往一切私事。」
「违令者,自行承担后果。」
小南听闻指令,心底了然,微微颔首应声。
“我知晓分寸,定会保持距离,只求医伤,不涉其他。”
指令落定,求医之路彻底通行。
小南不再迟疑,抬手纸遁铺展、轻柔托住鬼鲛残破濒死的身躯,避免移动过程中加剧伤势、撕裂脏器。
“走。”
“我们去找她。”
“只有她,能把鬼鲛从鬼门关拉回来。”
三人一行,小南引路、角都随行、鬼鲛濒死垂落身躯,一路朝着雨隐深山最僻静、最隐秘、最清幽的全新小院,稳步前行。
一路山林幽深、雨雾朦胧、烟雨静谧。
而此刻,深山新院连廊之下。
宇智波椿早已通过全域白绝情报网,知晓所有事态始末。
鬼鲛境外百人埋伏、胸腹致命贯穿重伤、濒死化鲨奔逃、角都判死、小南求援、请示带土、获批求医——
所有变故,她早已尽收眼底、尽数知晓。
因此,当远处三道人影缓缓靠近小院结界时,她没有半分意外、半分诧异。
早已静候多时。
细雨朦胧、连廊清幽、青石干净、草木疏朗。
她慵懒倚靠在木质连廊柱边,身姿松弛、眉眼淡然、神色散漫。
右肩伤势已然平稳收口,衣料整洁覆盖伤痕,看不出曾经浴血废墟的狰狞惨烈。
唇间依旧叼着一支烟,星火明灭、白烟袅袅,在朦胧雨雾里缓缓飘散,慵懒又桀骜、恬淡又疏离。
看着渐行渐近、一身沉重肃穆、托着濒死人影的小南与角都,她微微抬眸,眼底带着浅浅的打趣笑意,声线慵懒沙哑、漫不经心,随性开口,第一句便是轻松戏谑的调侃。
“真是难得。”
“一向悍勇不死、皮糙肉厚的干柿鬼鲛,居然能伤成这副快要烂掉的样子。”
“境外这群废物,倒是有点本事。”
话音轻浅、散漫淡然,不见郑重、不见紧张、不见医者肃穆。
全然一副闲居听雨、闲来看戏的慵懒模样。
小南快步上前,神色恳切、语气急切,望着连廊之上慵懒抽烟的少女,郑重躬身求助。
“椿,拜托你了。”
“只有你的术,能救他。”
小南口中的术,是那位隐秘少女独有的、超越忍界常规认知的左眼万花筒专属逆天治愈秘术。
是此刻唯一能逆转鬼鲛濒死绝境、修复崩解肉身、重塑破损脏器、拉回濒死生机的终极底牌。
宇智波椿唇间烟火轻扬,淡淡点头,神色平静无波。
“我知道。”
“斑已经传讯过我了。”
“让我把人救回来而已。”
语气清淡随意,仿佛逆转生死、重塑肉身的逆天医治,不过是一件举手之劳的等闲小事。
全程沉默伫立、冷眼旁观的角都,此刻心底的探究与疑惑已然堆叠至顶峰。
他认得宇智波椿。
他清清楚楚记得这个少女,数次参与晓组织最高层秘密会议,是晓内部在册、被顶层特殊对待的宇智波族人。
他知晓她的姓名、知晓她的族群、知晓她是宇智波一族为数不多的年轻幸存者。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宇智波一族从来只精通火遁忍术、手里剑秘术、幻术、写轮眼基础洞察与拷贝,战力偏向爆发、突进、精神幻术、近身突袭,从来与“治愈、修复、续命、逆转生死”毫无关联。
这是忍界公认的族群特性,是数百年忍史定论。
可眼前的宇智波椿,彻底颠覆了他毕生认知。
她没有宇智波常见的暴戾爆发、没有火遁灼烧的气息、没有幻术操控的阴冷。
她慵懒、闲散、沉静,身怀一种完全不属于宇智波、甚至超脱忍界常识的逆天治愈瞳术。
最让他费解、让他心底不解的,从来都不是她的身份。
是斑的态度。
明明她是宇智波正统族人、明明她拥有写轮眼、明明她具备顶级战力潜质,却被斑强行圈禁在雨隐深山、禁止外出、隔绝外界、隐秘藏匿、不许任何人亲近打探。
角都活了近百年,看透人心、看透权谋、看透顶层布局。
他完全想不通——
为何斑要刻意藏起这样一个能力诡异、体系特殊、完全颠覆宇智波常态的小女孩。
为何不许她参与战事、不许她露面忍界、不许她与晓成员深交。
为何这样一个看似闲散温柔的宇智波少女,能手握逆转生死的恐怖底牌。
无数疑惑堆叠心底,他依旧缄默伫立、神色不露分毫,只是目光沉沉落在连廊少女身上,静静观望这场即将颠覆他认知的逆天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