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本能地变成人形要保护白叠,伸手抓住菟丝子的根茎,硬生生扯断,把白叠护在身后。
菟丝子吃痛,变成一身黄衣的阴柔男子,和孟极扭打之后不敌孟极摔在地上。
他打量着孟极,最后把目光放在白叠身上,挑衅道:“多年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甜,离子芥没来吗?我想死她了。”
“我踹死你。”
孟极一脚踹翻酴丝,菟丝子虚得吐了一口血。
白叠拉住孟极:“别别别,让姐姐来,让姐姐来教训他。”
姐姐?
孟极神色古怪地站在白叠身后,这脸是他托娘亲仔细画的好俊皮,声音也是花了重金买了百灵鸟一年的嗓子。
看来,她对自己的第一印象不错。
孟极暗自得意地站在白叠身后。
酴丝小时候最喜欢寄生在离子芥身上,白叠成精时,离子芥已经气息奄奄有枯死之状,白叠化形之后昼夜不停地把寄生在离子芥身上的菟丝子解开,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疗愈术,治疗离子芥。
等酴丝成精后,本以为可以把呆呆傻傻的离子芥吃干抹净,没成想离子芥被白叠护着,后来灵女来选精灵,她两欢天喜地地走了,酴丝知道要是出了百花园,可就不能随意寄生绞杀美味的小花了,索性在这里躲了几年。
没想到,今天被白叠抓到了,不过,百花园他待厌了,绞杀这种低级乐趣,他不喜欢了,出去玩玩也不错。
酴丝从地上爬起来,抹走嘴边的血,盯着孟极笑得阴森:“白叠,他弄伤我了。”
他话中的自然透着几分熟悉,孟极走得离白叠又近了一点。
白叠浮起不好的预感,看来这小树是得罪他了,瞧把孩子吓的,这么大个人还想躲在自己身后,白叠问:“你想怎样?”
“让他给我咬一口,就扯平了。”
“你也弄伤我了。”
“那好办,我也给你咬一口。”
“滚。”
“得令。”
酴丝哼着歌准备出百花园,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白叠,我提醒你一下,这里还有我弟弟酴子,为了百花园的和平,趁他还小,你要快点把他找出来哦。”
“对了,为了防止我们乱跑,特意拿来追踪的标记,你怎么没给我?”
酴丝伸手要标记,白叠本想让他滚,但想到自己不给,那不就是得子芥给了,所以白叠丢了条白丝带过去,酴丝抓过随便绑在手上,煞有介事地走了。
孟极站在白叠身后,扭捏地轻轻拍了白叠的肩:“姐姐,我的呢?”
白叠回头,看到那双灰绿的眼瞳,沉默了,她记得,刚刚酴丝在的地方,没有大树啊,这么高的精灵,从哪冒出来的?
“你是什么?”
“小树精”
“什么树”
这话把孟极难住了,孟极一修出树形就欢天喜地地跑来木族了,他怎么知道自己修了个什么。
他脑筋一转,把答案交给白叠:“我,我有点笨,我不知道。”
“那你变成树我看看。”
孟极念了化树诀,变成一株榆苗。
白叠的面前空空如也:“你在哪里?”
“在这里!”
孟极顶了顶白叠的膝盖,白叠蹲下身,明白了,去摸了摸它:“原来是小榆。”
“小榆?你要给我取名字吗?”
“你还没有名字吗?”
“没有。”
“那就叫,孟榆吧。”白叠看到他那双灰绿的眼睛就想起了孟极,不由自主借来他的姓。
孟极疑惑道:“孟是什么啊?”
“孟,是,是,是姓。”
“哦哦,好,那我以后就叫孟榆了。”
孟极变成人形后难抑激动,照葫芦画瓢蹲在地上伸手,白叠拿起白绷带想给他缠手上,刚刚两个人在扭打,白叠看到他受伤了。
“这里,也要。”
孟榆指了自己的脖颈,想让白叠缠在他脖颈上,白叠想象一下他脖颈缠着白带的模样,混身感到不自在,拒绝了孟榆:“只是一点小伤。”
“好吧。
”
白叠又把百花园巡了一遍,又找到了几只小精灵才和离子芥汇合。
“这是?”
离子芥看着跟在白叠身后的孟极,疑惑。
“呃,一小榆精。”
“走吧走吧。”
白叠拉了离子芥的手,嘱咐道:“那疯子出去了,你要离他远点。”
“哪个疯子?”
“酴丝啊。”
离子芥停住了脚步,她的身后响起了声音:“酴丝啊,是我哥哥哦,姐姐你们找漏我了。”
白叠的鞋被缠住,她去看是怎么回事。
一根没开花的菟丝草缠住了白叠的鞋,钻进了白叠的白袜,在白叠脚踝处鼓起来。
孟极毫不犹豫抬脚去碾它,白叠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啊痛痛痛。”
菟丝花草变成小孩,跌在地上抱着脚丫哭。
白叠和离子芥对视,两人都懂对方的震惊:这么小?
离子芥推推白叠的肩膀:你哄。
白叠拉拉孟榆:“阿榆,你弄哭的,想个办法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