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含羞难得主动说话,孟榆很捧场地说了好。
白叠发问:“怎么住树上?”
“我们,建树屋。”呵呵明白哈哈的意思,望着背后的大树,很快想出了设计:“用那根枝干作为房梁,延伸出屋顶,继续铺房柱,把屋子吊在树上,再搭几个楼梯,你就可以回家了。”
“就是不知道,树灵同意不同意,姐姐,它活多久了?”嘻嘻谨慎地问。
“它死了,留下灵魂亘古长青。”
白叠抚摸老树皮,舍不得再给它留下过多负担。
“不要了,我就继续睡树洞就好了。”
孟榆拉走白叠抚摸老树的手,白叠突然就变悲伤了,他有些无措。
白叠闻到和孟榆相似的味道,她想留住这股味道,她冲动反问:“树洞怎么能住人呢?”
孟榆摸不着头脑,她不是心疼这树吗?怎么又舍得了?
“你暂时住我家吧,刚好酴子也在,你们一起打地铺吧。”
还有这好事?
孟榆假意推脱:“会不会麻烦你啊?”
“不麻烦。”
“好,那就拜托你了。”
孟榆跟着白叠准备走来挺远的路,呵呵没放弃树屋想法,追着孟榆跑:“哥哥,你是什么东西啊?”
“榆树。”
“那你自己长一个屋子吧。”
?
呵呵拉着孟榆的裤腿:“你给我一粒种子吧,我保证把它养得大大的。”
白叠已经走远了,孟榆变出几株树苗,递给呵呵,赶紧追上白叠。
“你们说什么小秘密呢?”
白叠等孟榆跟上来了才继续走,孟榆说了实话:“那小子找我要树苗。”
推开门,酴子早就趴在书上睡着了。
白叠拿出自己的旧枕席,铺在地上一点一点把褶皱抚平,孟榆抱起酴子,搂在怀里耐心等白叠。
酴子的几声闷哼把神游的白叠唤了回来,白叠起身,指着一处位置让孟榆把酴子放好。
酴子脸上印上了深深的压痕,红红的一条线割开脸庞,他躺在孟榆怀里,稚嫩的脸庞特别小,孟榆用手托住酴子的后脑勺,手指弯曲遮住光,轻柔地把酴子安置好,再拉起被子盖住酴子。
白叠托着下巴看他动作,觉得他异常温柔。
笑起来也好看。
孟榆躺在被褥上,闻到了白叠的味道,还感到一阵冰凉。
“白叠。”
孟榆躺下后就看不见他了,两个人由主厅的一个矮书架隔着,白叠伸手撑住书架顶部,半个身子探出去边问怎么了边低头看。
孟榆头发散在洁白的棉垫上,一身松花绿长衣松松垮垮堆在身上,胸膛露出点肌线,卷眉弄,薄唇轻言:“白叠姐姐,床太小了。”
床太小了。
白叠试图理解这句话,耳后的一缕长发突然落在孟榆腹上,孟榆起身拿起她的长发。
“你看,这席子,我只能睡一半。”
原来是这样,孟榆有一半身子都在地上。
白叠抬腰坐回矮书架上,孟榆顺着她的动作把头发搭在她背后,白叠表示:“你一边去。”
孟榆听话站到书架旁,等着白叠动作。
白叠变出几根木棍,指挥着几根木棍挑起席子边缘就开始织,完事后:“你上去试试?”
孟榆躺到加宽的席子上,胸膛的衣襟又敞开了点,他勾起桃花眼潋滟地笑了:“谢谢。”
白叠毫无反应地转回身子,背对着孟榆上了二楼,孟榆抓起席子扯到自己鼻间闻。
哎,看来色诱是一点用都没有的了。
听到酴子的呼吸,他又琢磨着怎么把这小子送到酴丝那里,只是酴丝看起来疯疯的,不会教出一个小疯子吧。
孟榆摸摸自己的脸,母亲的手艺是极好的啊,不应该勾不到她啊。
哎,徐徐图之,徐徐图之。
白叠心里装了旧人,新人自然是挤不进去的。
她抬起一只脚踩在床上,手肘搭腿上看向纱窗外的远方,月色依旧满盈,草色不变芬芳,而去往兽族道路一直都是布满荆棘的,倒是不知道孟榆是怎么从兽族过来的,他会把自己忘了吗?
身边也会出现像孟榆这种,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悄咪咪追求他的的精灵吗?
孟榆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这是一个令人麻烦的问题,不过要是他不捅破窗户纸,白叠可以拿他当不懂事的弟弟。
白叠把控着界限,对孟榆的示好熟视无睹,托桐律帮他建了一间房子在山腰,离自己的家很远。
收到桐律消息的时候,白叠正在听酴子说一些在百花园的见闻。
蜜鸟钻进窗户,跳到白叠肩膀上,吐出一颗留声石,留声石掉在地上的瞬间,它快速振翅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