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黢的,白叠只能举着一顶黄灯站在墨海里,分不清方向。
酴丝脱下帷帽,往某个方向丢去,帷帽立在了荆棘上,蝙蝠应声而起,在白叠举着的黄灯上振开透着红的薄翼。
那里是个假山洞口,白叠拿不住主意要不要进去,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还挺害怕的,不如取证一下?
她朝那山洞喊话:“酴子弟弟,你在不在?怕不怕?姐姐带你回族好不好?”
远处传来哭声:“呜呜呜,姐姐你别来。”
居然真的在那,白叠无端对酴丝生出了几分敬意。
“不怕,姐姐没生气。”
“不是因为那个,你别来”
“有,有狼。我变成真身了,他才不能吃我,我以后再也不要成人了,好吓人呜呜呜。”
酴子的哭声空灵地传进白叠的耳朵里,白叠的心被揪住,他还是个孩子啊。
白叠握住木剑往那洞口走去,离子芥和酴丝紧跟其后。
荆棘爬满了假山,尖刺匀着月光像剑芒一样凿在山石上。
一匹独目狼懒散地趴在洞口等白叠他们靠近。
眼睛被荆棘刺伤后它就厌恶上了荆棘,被种族抛弃后,这荆棘园沉默着接纳了它。
这里鸦鸟成群,运气好还能逮到兔子,独狼成了荆棘园的孤王 。
独狼一眼锁定三人中最弱小的那位,绷紧后肢,敏捷出击,迅速咬住酴丝的锁骨把酴丝摔在地上。
黄灯落在地上,白叠挥出木剑击打独狼的身体,独狼却死死咬住酴丝的脖颈汲取血液。
血令它激动,血是它的战利品。
孤狼琥珀色的独目变成红色,与酴丝背后的王对视。
那匹雪豹傲立荆棘园中,踩着荆棘缓缓靠过来。
独狼昂头撞倒白叠和离子芥,咬住酴丝的肩膀,拖着酴丝的身体摇尾向雪豹示好。
白叠循着孤狼乞尾的方向看去,与那双灰绿的花瞳对视。
雪豹立着长尾,悠哉游哉走至孤狼面前。
酴丝的血滴在地上,蜿蜒到雪豹脚下。
白叠感知到同伴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后捏紧了手中的木剑,丢出木剑插进孤狼的嘴巴里,一决念起,那生硬的木剑变成柔软的绫罗,上下各一截分开孤狼的利嘴。
酴丝落在地上,离子芥快速瞬身到酴丝身边,抱起酴丝,离子芥才发现酴丝比她还轻了。
酴子听到动静也乖乖跑到白叠身边。
白叠伸手把三人护在身后。
孤狼咬碎白罗灵锻,眼冒绿光迅猛朝白叠扑去。
白叠的捆绑术还没放出,孤狼就被雪豹凌空扑走发出哀嚎,脖颈被雪豹的利齿狠狠咬住。
“我天,黑吃黑,我们快走。”
看热闹也要嫌事大的,白叠不敢多留准备带着人走。
雪豹把孤狼的脖颈磨出血来,听到孤狼的求饶声才停下,一爪子把它拍在荆棘藤里,扭扭脖子盯着白叠行色匆匆的背影很是不解,他都来了她慌什么。
“怕什么?”
低沉幽深的声音从后背传来,白叠停住脚步,缓缓回头,与那位顶着兽耳的男修对视。
真的是他,但白叠没空回复孟极,荆棘门就在眼前,她要跨过去。
“不说声谢谢吗?你好没礼貌。”
孟极揽住白叠的腰,把人带到自己怀里。
一阵风吹来把离子芥三人推走,荆棘院门关上,刚刚被随意丢在地上的门闩此时留在孟极手上。
孟极把白叠死死地扣在怀里,他等这一刻等太久了,左右白叠讨厌自己那就让她一直讨厌就好了。
白叠听到孟极沉稳的心跳,确定他是活的,还亲眼看着孟极卡好门闩把离子芥三人隔在门外。
子芥的呼喊和拍门声一下比一下急,孟极凑到白叠的耳边,被压抑的□□完全释放出来,他忍不住微微含了一下白叠的耳骨,得到她沉默的颤栗,心中大快,放肆地一点一点地吻她的耳:“只是叙叙旧,会放你走,让你朋友别吵了好不?”
如果白叠不愿意她立刻就可以走,但是,白叠承认,那几日的接触的确是刻骨铭心,他护住了自己,想要点报酬,那给他就是了。
白叠待在孟极的怀里对门外着急的人说:“子芥,我们是认识的。”
敲门的声音停住。“我在外面等你。”
孟极抱住白叠,深深地嗅白叠身上的香味,白叠不反抗,孟极萌生了个大胆的猜测,忐忑着问白叠:“上次,你说的是气话是不是?”
“是真话。”
木族的精灵不应该和兽族有往来。
“不让他们知道就好了。”
孟极嘴上不以为然,行动却放开了揽住白叠的手,让几丝凉风吹散两人的羁绊,孟极滚烫的大脑也冷静了下来。
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久别重逢,孟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怕暴露了马脚。
白叠盯着孟极微红的手打破沉默:“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