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叠待这么久,孟榆没得到白叠的半点真心吗?
藤椅前的桌子上放着茶壶,白叠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孟榆察觉到她紧张的心情,拿出茶杯倒了一杯水给白叠喝。
猩红,腥红的水流进茶杯。
一股香甜的血味弥漫开来,孟榆伸手去蘸,舔了一下,是甜的。
白叠脸色噌的一下白了,孟榆脑子慢半拍,还想给白叠喝喝,把这红甜酱涂在白叠的嘴唇上:“还挺好吃的。”
他竟然是这种反应,白叠松了口气,舔了这甜酱,听到孟榆问桐律:“这什么什么水啊?还挺好喝,就是有点吓人。”
桐律想说实话被白叠一个眼神唬住了,干笑:“喜欢喝就多喝,不够我再给你们熬啊。”
“也不是很好喝,就是有一点血味,怪怪的。”
“那,那就少喝。”
孟榆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他没有思路,还是把问题都突破口放在了桐律的身上:“桐律姑娘,你还记得与那白毛兽缠斗的细节吗?它的吼声大么?能描述一下么?”
桐律这辈子都没摸过什么活的动物,见了蜜蜂都躲得远远的,她上哪编瞎话去。
“啊,可能我描述不出来。”
“那拿纸画吧。”
“啊,我好像,不会用笔啊。”
桐律似乎也是觉得这种话语实在太过离谱,求救似地看向白叠。
白叠憋了一天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不用这么麻烦。”
“你有方法了?”
死到临头,孟榆还在崇拜白叠。
白叠说“长老有一面照灵镜,大家往前一照就知道了。”
啊?
那不是孟榆的兽身也会被照个干净吗?
“可是,这样子太麻烦了,而且他肯定藏在密林里。”
抓凶抓凶怎么就开始抓自己人了呢?
白叠也知道自己这么蹩脚的理由实在让人难信服,她红了脸,不停揪着自己手腕上的棉球。
桐律看看孟榆不可置信的表情,再看看白叠燥红的脸,真是开了她的眼了,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她等的人来了。
桐律下逐客令了:“不是,要不,你俩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好。”
白叠起身,孟榆紧跟其后,在一步步的紧跟中,孟榆捏到自己受伤的手,痛感细得微不足道又痛彻心扉。
白叠怀疑自己。
感知到这个事实,孟榆路都走不动了,滞在山上,看白叠的背影慢慢缩小远离自己。
白叠回头时,正好也模糊了他的脸,白叠伸手遮盖住烈阳,眯眼,他哭了。
孟榆的嘴崴了起来,紧抿着,泪珠一颗颗落。
白叠动了,走到孟榆身前,太阳把白叠晒得红。
“你怎么哭了?”
“你是不是怀疑我?”
白叠愣住了,她没这么想,毕竟她真正的想法更令人讨厌呢。
孟榆甩开她的手,不让她看自己的眼泪。
白叠望着被拒绝的手,在想孟榆被自己拒绝时也是这样不敢相信的感觉吗?
“没,没怀疑你。”
“真的?”
孟榆又笑了,白叠看着他的笑脸一时想咬自己的舌头。
“反正我知道不是你。”
“走了,晒死了。”
“走什么走。”
又耍脾气吗?
“我们是会法术的。”
孟榆拉了白叠的手,默念一记诀术,闪现到自己的树屋前。
“要不要进去喝口水?”
“要的。”
说清楚吧,白叠这么想。
回到了树屋,孟榆变成了孟极的样子,他撞了撞白叠的肩膀:“你知道不是我,是不是因为知道是谁了?”
“知道。”
“搬出照灵镜是不是想要把那个叛徒揪出来。”
“是。”
“那你不早说,我们还浪费了一堆时间”
“其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