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叠抿嘴看了他一眼,拉了孟榆的衣袖,嘴里念着走。
孟榆动脚了,白叠松了口气。
“这颗蕴丹对修补灵根有大用处。”
报春长老捏着一个木瓶,递给白叠,白叠完全拿过,挨了报春长老一记眼刀。
白叠后知后觉自己做错事了,她轻快说话包装自己的无措:“好东西,好东西,多给点,多给点。”
“就你爱贫嘴。”
“我爱,我爱贫嘴,我们先走了。”
白叠不顾孟榆的反抗,直接拉着他快步离开,满脑子想着怎么解释,慌乱地撞了头,而孟榆听到白叠带着哭腔的“哎呦”后,心又软了,也不和白叠唱反调,就由着白叠拉着自己走。
步步趋同,白叠察觉到孟榆不再反抗,回身去看他,孟榆刚刚好在和白叠对视的一瞬间就扭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
白叠突然就笑了,孟榆恼羞成怒甩开她的手,“哎,别,别气。”
白叠去拉孟榆的手,感知到白叠握得比之前紧了,孟榆停止了闹腾。
“我道歉,我对不起你。”
“你怀疑我,你怀疑我,这哪能一句对不起就化解了。”
啊,怀疑,他在说什么啊。
孟榆越想越气:“你居然怀疑那个伤人的白毛兽是我,我天天围在你身边,我哪里有力气去寻衅滋事。”
“啊,没有力气吗?我看你这么不是很有力气吗?”这么会闹腾。
“那是,我的力气肯定比其他人的大啊。”
“哎,不是,你别转移话题。”
孟榆低头看到白叠松了口气,明白她企图插科打诨把这事轻飘飘揭过去,孟榆好不容易抓到白叠的尾巴,他是不能放过这个让白叠对自己低头的机会的。
“不是道歉那么简单。”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白叠抬眼睛,认真问孟榆,她的额头因为疑问皱出一点细纹,孟榆伸手,用拇指掐住她的脸颊,四指抚平白叠的额头。
“你。”
孟榆蹲了下身,与白叠平视,看见白叠灰瞳中自己的倒影,看到自己放大的圆脸,他闪过一丝不满,怎么不像镜子里那么好看,又对上了白叠愣住的目光,孟榆嘴角上扬:“你真心待我,我就原谅你。”
白叠眼神飘忽:“有,有真心的好不好 ”
“真的吗?”
孟榆发问,白叠结结巴巴:“有的吧。”
孟榆像只鹦鹉:“有的,吧!”
白叠打了打孟榆的手,被孟榆反手握住。
“以后,不能口是心非,好不好?”
“勉强可以。”
白叠觉得自己变成了苹果,孟榆轻笑,把她逼到这个程度,够了。
“好了好了。”
白叠转身,准备回家睡一觉冷静一下,孟榆却是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怎么了?”
“我要把真正的元凶找出来还我清白。”
根本没这个元凶,该怎么找呢?
白叠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想到刚刚还说了要给他真心,她语重心长地说:“其实,这件事,说来话长。”
“你还知道其他内幕啊。”
“知道,我全都知道。”
“那快带我去,我要揍他,不学好,欺负人家木灵,该打。”
“换个地方说话吧。”
白叠带孟榆回了自己的家,这是孟榆第二次来白叠的家。
白叠把人安置在棉椅上,自己去厨房折腾了杯水。
倒个水怎么废那么大的劲,白叠久久不来到自己身边,孟榆有点不舒坦。
“你弄什么?”
“呃,给你弄杯精心调制的东西。”
那就等着吧。
白叠捧了一杯血色的水抖着手递给孟榆,孟榆接过,看着这杯东西,他喝不下:“你确定这不是灭口的?”
白叠摇头:“不是。”
孟榆闷了一口,甜腻的玫瑰花香在嘴里溢开,还有着血味,孟榆干呕了一会。
白叠递了杯茶水给孟榆,孟榆清了清嗓子,指着挂着红浆的茶杯对白叠说:“这什么玩意。”
“你,不是见过么?”
红色的液体啊,孟榆记起了,这玩意在桐律家见过。
怕孟榆想不起,白叠拿起孟榆喝过的杯子,将快见底的液体尽数吞完又吐出一点,红露挂在嘴角,仿佛吐血。
孟榆刚高兴没多久,想到了什么觉得当头一棒,桐律是和白叠一起做戏。
做戏,说明那个白毛怪是假的,但毛真的是自己的,所谓照灵镜,也不过是白叠为了让自己离开木族设的一个局。
她知道自己脸皮厚赶不走,就想了这么一出计谋想要把自己赶走。
孟榆只觉从头到尾一阵冰凉,白叠这个人,嘴上说着各种漂亮话,心里却冷漠得很。孟榆真是委屈极了,比被白叠怀疑是凶手时还要委屈。
孟榆难过到落了泪,白叠伸手去擦,被孟榆拍走手:“你这样,是在做戏么?白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