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叠不明所以,她来兽族的时间有限,不久之后,又到了缤纷日,她要赶回木族了,可不能因为儿女情长乱了计划。
“去干嘛?”
白叠谨慎地看孟极,孟极笑了笑:“口渴么?我给你烧水去。”
是有点渴,不过:“不用那么麻烦,我喝井水就好了。”
孟极大手一挥:“井水你喝多了,我用三味真火烧水给你喝如何?”
听起来是个好东西啊,水能烧出什么花样?白叠生出了隐隐的期待,点了头,孟极走后,她就敲着桌子等孟极来。
待孟极一手提着一银壶,一手抓着几个流光溢彩的茶杯来到白叠面前时,白叠率先注意到的是被他烧糊变黄变黑的壶底,可惜这个玉壶了。
孟极倒了水在杯里,吹凉再递给白叠,白叠捏着略温的贝杯,上看下看,看不出这水有什么不同之处,倒是这杯一看就不是俗品,孟极的心思实在是好玩。
小饮一口,没品出什么不同,白叠挺失望,这水真不争气,孟极都用灵火去烧了,还是这么地一般,孟极期待地问:“怎么样?”
实在是难评,白叠不忍打击他,举了杯递到孟极的嘴边,把杯沿贴在他的唇缝里,往上倾杯,水顺之下流,孟极低眉看着那一节玉腕,一时乱了心神,直至水湿了唇,更有甚者跑到下巴上,宛若一条冷物蜿蜒在颈间之时,孟极才如梦初醒,仰头接住了白叠喂的水。
好水,水好。
白叠问:“如何。”
孟极忍住咂嘴的冲动,仔细品味了这杯水,最后只是傻笑:“不错。”
不是白叠想要的答案,但白叠在书上看过,兽灵嗅觉灵敏,能感知到不一般的味道,想来这般天赐的天赋是不可轻易言传的吧,故而白叠认可了这个评价,也就怪自己不识货了。
白叠这么想着,又提起了壶,正欲再倒一杯水细品滋味,白叠喝到底,觉得有一股糊味,正奇怪着就有人给了自己答案。
孟父大老远就嚷嚷了:“孟极你个王八羔子不要脸,几百年不回家,一回家就给我造,我用千年寒泥做的玉壶,你给我烧烂了!”
这一嗓子吼得,吼得响,震动白叠手中的水颤湿了桌,白叠用衣袖擦拭。
孟极那点心虚因为白叠这一擦彻底没了,还生出了和老子叫嚣的牛气。
孟极对着不知名方向喊:“不就是烧烂了几个,东西哪有放不坏的,我这是教你学会取舍,不要天天供着那些瓶瓶罐罐当宝,该用就用。”
“你赔我!”
孟父用鼻子出着气,手举着棍棒杀到了孟极门前,先击一锤再记仇道:“上次在家我就想骂你了,人家丫头千里迢迢来家了,你就跟个哑巴蠢材一样傻笑不说话,半天吐不出一个字,还要人家姑娘和我搭话,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们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上次见面,一直不说话的是由白叠扮演的孟极,多说多错,白叠选择了少说少错,谁知在孟父眼中,少说竟然是弥天大错。
那棍子白叠认识,可不就是金丝楠木做的么,这玩意不腐不裂,打人应该很疼,白叠担忧地看向孟极。
孟父看到一件白衣,意识到这房中有别人,再定睛一看,就看见了“深情脉脉”望着自己儿子的白叠的侧脸。
孟父僵在原地,那般马后炮的话都让她听去了?
白叠转头过来,刚好看见孟父眼也不眨就把金丝楠木棍丢开了,可能是用的力气大,丢的远,白叠连落地声都没听到。
孟父干干地笑:“你也在啊,你和孟极玩,伯父不打扰了。”
白叠叫住转身的孟父:“这壶是我想用,你别骂他。”
这壶啊,是孟父专门放在炼丹房炼丹的,孟极只可远观不可私藏,这姑娘,为了维护自己的儿子,可是直接把一口黑锅盖在了自己的头上,孟极不对她痴心都对不起自己被毁的玉壶。
孟极大手一挥:“没事,伯父老当益壮,我去挑几桶阴泥再烧几个给你带回家,给你长辈用用。”
“我这千年寒泥烧出的水啊,有冰气,去火甚佳,养身极好。”
“呃不用了,伯父别辛苦,我家都是老不死,命硬着呢,用不上这东西。”
白叠看着孟父红光满面、激动的样子,生怕他真的去挑几桶泥烧了好多土特产让自己带回木族去,白叠还没做好和长老坦白的准备呢。白叠拉了拉孟极,对孟父说:“我好挺感兴趣这壶是怎么烧出来的,伯父你别累着,我让孟极教我,让他去挑泥。”
这好啊,孟父乐了,小年轻都想黏一起是好事啊,孟父乐呵呵走了。
白叠紧张地向孟极确认:“你父亲应该不会去烧壶了吧。”
“你不是说了,要和我一起去吗?他凑什么热闹?”
孟极撞了撞白叠的胳膊,被白叠抓住肘,孟极的心胡乱跳着,刚刚被老头弄散的氤氲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