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树枝被他一扯,整枝下移勾住了白叠的耳朵,冰凉带露的木头刮得白叠头发凌乱。
孟极边吹着口哨边看白叠整理头发。
待一曲尽,白叠发问:“哪儿学的?”
还挺好听。
回忆到有趣的地方,孟极勾着嘴角说:“当初做你师傅时,我脑袋空空,不知如何教你,专盯着贪玩图安乐的小木灵,捡走他们的书儿自习,顺带学了他们吹叶哨的本事。”
说到了最后,孟极开始含糊:“毕竟,兽族没有这些东西。”
见多识广的孟极,也会在某天对孩童口中的能发声的绿叶好奇。
白叠闻言笑了:“不是有你么?”
孟极不就会抽枝阔叶么,孟极联想到自己日渐消失的灵力,沉默了。
白叠只当他是默认了。
孟极沉默得太久,两个人安静的时候就喜欢待在对方身边,看水看山看青天。
每当二人落入无话可讲的境地,孟极总会绞尽脑汁地讲话:“你们这迎蝶日,还没结束么?”
这都不止一日了吧。
白叠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回答:“试炼日可不止一日哦,是以他们离开的日子为结束日”
“那他们什么时候滚?”
“待够了就滚吧,一般不会超过十五天。”
“你骗我。”
“是你自己没了解清楚。”
“包办婚姻留着没意义,这种节日趁早不过了。”
“不是包办呀,看对眼了就在一起呗,长老又没干涉,再说了,有的姐姐妹妹就好他们那一口。”
正午的太阳到了,白叠伸手,在斑驳绿叶中,接住了阳光,孟极闻到了一股暖暖的香味,停止了对她的反驳。
白叠已经闭门不出好久了,经过雪域试炼后,平日爱热闹的她,开始无心玩乐,现在更是极少抛头露面,这让与她一同成长的姐妹们很是担心。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孟极正蜷缩着在白叠怀里讨点心吃,白叠捏着点心小心喂到孟极嘴里,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白叠吓一跳,手指抖进了孟极的嘴里。
敲门声还在继续,孟极慢条斯理帮她擦干净:“有约?”
白叠摇摇头:“我去看看。”
白叠理了会衣襟才去开门。
是桐律,她面露忐忑,似乎有事相求,白叠担忧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那天我中了迷术,把你推到那堆蝴蝶怪面前取笑,我越想越觉得特不好意思,来跟你道歉。”
这事唤起了白叠的记忆,她只以为姐妹们好久没见男人饥不择食了,没成想是中了迷术!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为什么把我往前堆,不见他们又不会死,原来是因为那帮贱人在作祟。”
桐律观察了一下白叠的神色:“你没生我的气吧。”
“真没有!”
桐律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她听到白叠说:“不是就是那啥,他生气了。”
白叠打开门,桐律恰好和缩在白叠背后偷看的孟极对视,孟极艰难咽下嘴里的干点心,腼腆地笑了笑。
这男人桐律从未在木族见过,桐律后退一步,若有所指:“我说你怎么不和我们玩了。”
“原来是遇到更好玩的了。”
白叠捂住她的嘴:“我们不是互相玩的关系!”
“就那意思,你懂就好。”
桐律后退了一步:“保真的?之前那个弟弟呢?”
“真的,弟弟啊,弟弟,再说吧。”
这要白叠怎么解释。
“长老知道么?”
“暂且不知道吧!”
“我不会守口如瓶的。”
“随便你。”
反正白叠已经做好了坦白的决心。
“嘿嘿,我会大肆宣扬的。”
孟极听力异于常人,把玩字好好地赏析了一会,又反复琢磨大肆宣传那几个字后,他就开始不停地品水。
到白叠渴了时,白叠便斥责了他:“把茶喝完了也不知道泡新的”,孟极把白叠搂进怀里,嬉皮笑脸道:“我喂你吃。”
“走开,侬,不要……唔。”
白叠移情别恋大傻子孟榆,看上了新的俊男郎的消息不用多久便传遍了木族,还成为了扑朔迷离的谣言。
毕竟前几天她们还见到白叠和孟榆一起呢,莫不是孟榆要做小?左右婚礼还没办,叠落谁手还暂未可知。
因为这谣言,他们也知道白叠屋有俊男,出去赴约也不喊白叠了。
时间流走,来到了孟极最期待的离别,只是他不知道,白叠也要去。
白叠出门赴会之时,便见孟极坐在她的秋千上幽怨地等着自己,这是最后一天,熬过这一天,白叠就要带自己去见长老,孟极一大早便在这候着了,白叠觉得好笑:“你也要去?””
孟极在状况之外:“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