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
孟极就知道有人要跟他抢白叠,男修的第六感不是开玩笑的。
“带我去!”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没皮没脸的要跟他抢人。
白叠跟着孟极走到了长老殿前,走上层层阶梯,她看着大开的殿门,望着里头成双成对的人,顿住了脚步。
花亦低语:“叠叠,以后走过这扇门,我们便永远在一起了。”
走过这扇门,用幻术控制她说爱自己,把人从木族带到蝶部的婚房后,洞房花烛夜后,她就是自己的了。
孟极还没喊过白叠叠叠,在保证书里,他写的是叠儿,平日常喊自己棉棉,白叠这么想着,要松开花亦的手,花亦捏紧了白叠的手。
花亦神情冷了下去,他笑道:“别闹脾气了。”
花亦抬眉,迷惑的咒术从眼中迸发,白叠放弃了反抗,成为个不会动的傀儡木偶,待在原地也。
“算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花亦将白叠抱起,白叠僵硬地坐在他的手肘上,耳朵传来缓慢的心跳,一股腥臭味袭来,白叠觉得恶心,干呕了。
白叠由此在花亦怀里动了动,多了几分生机,花亦不知这是他身上的腐败味在作祟,心情畅快道:“白叠,身体这么差,以后怎么给我生儿女呢。”
在他经过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一声“站住”叫回了白叠的魂儿。
白叠在花亦怀里挣扎,花亦紧抱着她不放手,那缕甜香越来越近,白叠生出几分心虚,情急之下素手生棉勒住了花亦的脖颈。
白绳收紧,花亦被勒得呼吸急促,他去解脖颈上的绳子,白叠顺势落在地上滚在阶上。
白叠踉踉跄跄站起来,去找甜香的来源,可是环顾四周却没有他的脸。
这就是血魅术的厉害之处了,能让受咒之人无视自己的爱人,白叠看不到孟极了。
孟极看着白叠茫然无措站在原地,手臂淌着脏血,他立刻上前,一股风抱住了白叠。
满身的甜血味,是孟极的味道,白叠流了眼泪,大雨过后,她的视野清晰,发现自己就赫然待在孟极的怀里。
原来不是风。
白叠找到了主心骨,指着花亦对孟极说:“他给我下咒,脏死了。”
孟极抬起下巴搁着白叠的肩膀,那般亲昵自然,是花亦从未见过的眷侣模样,花亦恍惚想起自己是不是应该要跑?
跑,那也太丢脸了,就是挖墙脚挖不成功,也不能落荒而逃啊,那不是让大家看笑话么。
孟极朝花亦走来,花亦唤起法术,背部的紫蝶翅膀刮起一阵大风。
又是那股臭味,白叠捏住了鼻子。
花亦筑起防护屏障,紫粉环绕他,这些粉有毒,花亦自觉没有人可以冲破自己的屏障,恰好他们就待在长老殿门口,让白叠好好看看她选的人有多垃圾。
孟极直接走了进去,没有施法的打算,在漫天毒雾中,花亦是若虚的存在,花亦正得意孟极自不量力之时,听到了自己颈骨破裂的声音。
孟极就站在他的身后,掐住了他的脖颈,花亦紫色的眼珠微凸,裂出几丝血纹。
那团紫雾被孟极举起来了,孟极往地上砸,一阵霹雳声响后,花亦在阶梯上滚了下去,血流了满地,是被碎石刮的。
花亦震惊地看着孟极,他没用法术,就这么靠蛮力把自己打败了。
孟极盯着地上蜿蜒的血,压住了要撕咬他的冲动,咬只烂蝴蝶,只会脏了自己的嘴。
“滚。”
花亦哆嗦起身,歪了脖子,瘸着脚一步一步走开。
白叠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嘲笑,花亦是欺软怕硬的主,他瞪了白叠一眼,白叠挥起巴掌作势要打他,身上的威压又至,花亦避邪似地偏了头,不敢看白叠。
“还笑,也收拾你。”
孟极走到了白叠的身后,冷不丁地开口。
白叠不怕他,揽住了他的手:“你要怎么收拾我?”
孟极静静看着她,总是上扬的眉头此时没有任何变化,白叠虽然挺受用孟极发疯的时刻,但是这般平静,倒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又不是真的要跟他走。”
“他给我下咒了,他变成了你的样子,我才跟他走的。”
孟极还是不为所动,白叠继续说话:“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么?”
“你的手啊,我们孟极练功很刻苦,手上有几道茧子我都清楚得很。”
孟极笑了,俯身贴进白叠的耳朵:“你身上有几个软处,我也清楚的很。”
……
疯了疯了,孟极真的被刺激到了。
可能是白叠想太多了吧,毕竟她刚刚和姐妹们说话,还被姐妹们好好教导了些床帏之事,也不知道孟极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敢让孟极说清楚,就红了整张脸,打马虎地说:“对对对,你清楚清楚,我错了,我错了我们回去吧,大家都看着呢。看着呢。”
长阶上已布满了人,估计是从那声站住之后就出来看戏的。
孟极低头:“我打了人,你们长老会不会讨厌我?”
“没事,我也打人。”
“臭味相投啦。”
白叠拉了孟极的手,离开。
桐律和报春长老解释:“他好像是白叠的仙侣。”
“好像……”
报春长老看着消失的背影:“我不答应,她敢嫁么?”
桐律默想:她和你作对又不是第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