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律,你医术好,你快帮他看看。”
“碰到什么东西了?”
“中蝶粉毒了。”
桐律变出一瓶丹药:“诺,先吃下去。”
白叠把药递到孟极嘴边,孟极咽了。
桐律交代了些许药材,又写了几张纸,白叠点头如捣蒜,嗯,好,记得了。
白叠拿着桐律留下的方子,逐个把药材变出来。
“你去哪?”
“给你煮药。”
把药材扔进锅再加水,白叠吹得腮帮酸了才吹出火。
“手伸出来。”
“你绑着我,我怎么伸。”
白叠解开禁制,孟极顺利起身。
白叠拿起棉巾擦拭他手上的血,孟极一声不吭,白叠问他疼不疼,孟极摇头,白叠动作重点他都觉得爽。
“阿律说,要把脏水挤出来。”
“你忍忍。”
“好。”
白叠拿起干净的棉布准备动手,孟极避开:“真的不会传给你?”
“不会不会。”
白叠找到凹点,用力去挤孟极手上的紫泡,她的脸都在使劲,脖颈上的颈脉异常清晰,一个一个地挤,时不时手酸甩甩手。
孟极闭了眼:“我来吧,你别看。”
“你能行么?”
“能的。”
孟极对自己狠,合并手掌,自虐似地一下一下拿指甲刮烂紫泡,毒水一点点往下淌,而孟极手心也留下一个个小血坑。
孟极拿起棉巾,包住自己的手:“好了,拿药来吧。”
孟极想快点好。
白叠摇头,提醒他:“还有脸呢。”
孟极知道自己脸上有很多斑斑点点,特别丑,他避开白叠的眼睛:“太丑了。”
“拿镜子来。”他要自己上手。
白叠摇头,看了他被红布包裹着的手,那里面白骨森森,骨头露出来了,孟极疼得嘴都发白了。
“我帮你。”白叠强调。
“我是不是很难看。”
“比不上之前俊。”
“要是一辈子变不回去了,还爱我么?”
“爱啊。”
依孟极的尿性,就算真的变丑了,也要捏出一张好脸,天天赖着白叠,非逼白叠看惯自己的新脸才可。
“那你来吧。”
孟极闭上眼。
白叠隔着布,一个一个给他挤紫泡,白稠的水带着血渗入棉布,白叠全神贯注,她不敢发出别的声响,怕刺激到孟极。
孟极也渐渐沉默。
“丑的我亲娘都不认识我了。”孟极哽咽道。
孟极非要照镜子,白叠环着他的腰不让他去,他却执意要去,白叠拉不住,只好让他照了,结果孟极照了镜子就开始哭。
白叠是第一次见他哭得如此厉害,手足无措地哄:“没事没事,会好的。”
“太丑了,像怪物。”
孟极俊俏的脸荡然无存,留下一张血红烂肉坑坑洼洼的脸,面对现实的一瞬,孟极瘫在地上,白骨森森的手环着膝盖,把脸埋进膝弯里哭。
“不哭不哭,我陪着你。”
“没事没事,会好的,会好的,给我点时间,会好的。”
“有药的,没事的,我们木族可会治病了。”
白叠不厌其烦地拍着他的后背,孟极的抽泣声和白叠的抚慰声混在一起,构成催起月升的乐章。
哭得眼眶发酸了,哭累了,他咽了咽口水,鼻音很重地说:“我要喝药,我要快点好。”
“好,我们孟极真乖。”
白叠拍了拍孟极的后脑勺。
孟极没回白叠的话,他逃避白叠的眼神,他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尽量维持白叠对自己的怜惜,生怕某一瞬白叠对自己的怜悯会被厌恶代替。
他低着头把脸埋进阴影里,蜷着手露出白骨让白叠心疼。
幸好那花亦道行不高,只是裸露在外的手和脸受到了感染,不然孟极全身都得遭一遍罪,那比杀了孟极还难受。
孟极睫毛挂着血,眼泪在伤口上干涸,他默默催动灵力,希望能立竿见影地好。
可是,他惊恐地发现,他的手背又冒出了一粒紫色水泡,孟极默默把它捏碎,把毒水擦在后腰的衣服上,不敢让白叠发现。
看来,用兽术只会加剧毒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