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和我分开?”
白叠不可置信,孟极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改了口:“没,没有,我就问问,了解了解。”
孟极挠了挠头,被白叠注视着进了房间。
“灭灯。”
白叠把灯灭了。
孟极不再像从前一样霸道地拥她入怀,他静静躺在床铺的边缘,白叠不满地踢了踢被子,孟极闭上眼睛装睡。
虽然有了一块好皮,但粉色的皮肉与原本肤色差距太大,自己就像一个被缝补的布偶。
孟极面对白叠和过去的自己,自残形愧。
很静的时候,白叠发问“你睡了没?”
孟极回应:“睡了。”
白叠挪到孟极身侧,感知到孟极的僵硬,霸道地拿起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腹上,白叠拍拍孟极的手,酸了鼻子。
“孟极。”
“嗯。”
“好眠。”
“嗯,好棉。”
晨光己至,白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孟极抹药。
孟极睁眼便看到白叠作乱的虚指:“在干嘛?”
“呵护你的俊脸。”
“谢过娘子。”
白叠掐了掐他的肩膀,孟极抿嘴笑,却发现白叠没有正眼看自己,对视的时候,她不似从前一般出神,居然匆匆掠过了他的眼睛,是避之不及的模样。
从前,孟极就是无事坐着,他也能瞥见白叠偷摸着看自己的虚影,两人当是对视都能互盯一个时辰,现在她是嫌弃自己了?
孟极捏紧了被衾,粉色的手背被青筋挤得发青发紫,他故作平和问:“好了么?”
“还有手。”
“我自己来吧。”
孟极拿过膏药,细细抹匀自己的手心手背。
他觉得胸口发闷,指使白叠“帮我找几本话本来看吧。”
“好啊。”
“我还要几本木族的修炼秘籍。”
孟极终于向白叠提要求了,白叠喜不胜收,留下一句等着,白叠就去为他找了。
孟极闭上眼,果然,她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
孟极打开窗户,怨愁着往下找白叠的背影,却看到白叠仰起的,被晨光普照的盎然笑脸。
这是专门笑给他看的,孟极提起了嘴角,白叠眯着眼睛看清晰了他的笑,安心地走了。
走了,就这样走了,也不让自己多看会。
孟极无力地轻锤了窗框,倚睡在窗框上望着白叠离开的位置发愣。
哪儿有小话本呢?白叠清楚得很,那老何首乌哪里有各种宝贝。
“好爷爷,我要话本。”
白叠站在一堆矮小孩里格外凸出,何首乌刚成交一笔买卖,他靠着大树,眼褶包住一半的眼球,和白叠记忆中的人一模一样,他牙齿漏风地说话:“多大个人还看话本。”
“你给我。”白叠依旧蛮横。
“规矩,不能乱,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给我听听。”
何首乌的日子无趣,写些话本给木族的小精灵看,让没开智的小木精颠三倒四地说故事来和他交换。
白叠仔细回想趣事,脑子里想的却是孟极,而其他与孟极无关的事也没觉得有几分新奇,这可让她犯了难。
记忆中,说什么老头都会乐呵呵地评上一句有趣,最后给他们变话本。
那随便说一句吧:“何爷爷,我发现你一直长这样,莫非你天天吃长生不老药啊?”
“还当你是三岁小孩呢,这个事情无趣,揭我短,不给,不给你。”
白叠怕他拒绝自己,嘴巴一急就告诉他“我,我快要成亲了。”
喧闹的小家伙们停了下来。
成亲?和谁?!!!
何首乌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会,看得白叠发咻,何首乌故作高深地抚了抚自己的白胡子,随后挂上了解的笑容,步履蹒跚走到自己屋子里,拿了两本画本递给白叠。
他意味深长道:“好好看,这可是,我的藏品。”
“谢谢何爷爷。”
“爷爷,我也要藏品。”
“爷爷,你屋子是不是和你一样老,我想去欣赏一下。”
小鬼头们围着老头叽叽喳喳,有的垫脚想看藏品,白叠捉弄他们,举高画本不让他们看,看小鬼头们上窜下跳,玩弄他们的快乐达到了顶峰。
何首乌笑得爽快:“好,爷爷带你们去参观。”
白叠急着回去,留了一句下次见,便拿稳画本,准备前往博学殿,里面有各种藏书,她得给孟极找几本回去消磨时间。
博学殿里都是小孩,她们歪歪扭扭地坐在地上嘀哩咕噜念着术语,时不时崩出几团灵气把自己的头发炸飞。
白叠扫了一眼就不再看,小孩的眼睛却跟着她走。
白叠顶着小孩们不加掩盖的好奇一本本找书,每次来这儿都要经历小孩的洗礼,她有些不自在,把画本夹在胸前,紧张地找书。
“多大了还看木术入门三式。”
熟悉的训诫声响起,白叠僵住,有了犯错被抓包的幻觉,她缓慢移动脑袋去看那人,是报春长老。
白叠眨眨眼,欲哭无泪,不是假的,怎么就碰上她了。
白叠干笑:“好巧啊,你也在这啊,长老,我有事,我先走了。”
“不巧,我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做什么啊?”
“出去,边走边说。”
报春长老神色不改,步履稳定,白叠跟在她身边走了一会,由于报春长老不说话,白叠很有压力,她走得时停时快,精神恍恍惚惚。
白叠沉不住气了:“长老,我走得累了。”
“之前和你一起来找我的那个孩子呢?”
白叠不知该怎么回答,在她床上?
报春长老提醒他:“我们仙境,历来没有,一女拥二夫的先例。”
?哪来的二夫?
在长老斥责的目光下,白叠想起,那天,孟极没换脸就冲过去了,他抢自己,被长老看见了……
白叠意识模糊地组织语言,长老接下来的话让她无从谈起。
“况且那人,是兽族的吧。”
白叠震惊:“你怎么知道?”
长老冷笑:“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