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和炽烈在一起后,我一直以为,生活即将随之安定下来。自己能够同羡慕的别人那般,是一个有家的孩子。
然而,这美好的一切和未来,全被我给毁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冷泠吻上我的那一刻,我是知道且清醒的。
是的,我同意了。就这么,自然而然,只差最后那一步。
如今的我,是否依旧纯洁?可是,没做到最后,和做了,又有什么两样。
我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我背叛了炽烈。
坦白,是必须要坦白的。我该以什么方式告诉炽烈,又该怎样减少对炽烈的伤害。甚至,我该如何才能做到这件事。
我很清楚,自己很难办到。但我必须去做,这是对自己和恋人的忠诚,即使是以分手为前提。
一想到那个场景,我就痛苦得难以面对。
要和上次那样,再次断崖式逃跑不辞而别吗。不,不可以这样。
或许,花昙说的是真的。我就是个扫把星,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往日观赏的一路风景,在此刻黯然失色。毫无闲心去理会,就这么自然流露的忧伤表情,直至推开家别墅的门。
“纤月宝贝,你终于回来啦。”
正坐在一楼客厅准备挑染脚指甲的次母,看到我回来顾不得白瓷碗中捣碎的植被花汁,兴冲冲跑过来围住我。
“次母。”
颇有心事的我无暇顾及其它,连次母差点被茶几脚绊倒都没有发现。
“哎,次母在这儿呐。今天玩得怎么样,开心嘛,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回来。”
拉开我的手,期待的眼神直往兜里瞟。见我不怎么讲话,次母开始注意到我的异常。
“发生什么事了,是和朋友吵架了吗。诶不对,来我们家做客的小朋友人都蛮好的,应该不是。难道是身体不舒服,来让次母看看。”
与往常一样,次母无微不至的照顾。瞬间,一种莫名的委屈涌上来。鼻尖酸疼,眼睛被泛起的水雾遮住。
“没什么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强忍住流泪的冲动,我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咦,怎么哭了。”
次母的指尖触上我眼角的泪滴,一脸担忧的表情。
“我没事。”
我局促地侧到一旁,泪水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淌,沙哑的声音却暴露了自己的状态。依旧强行伪装,不愿直视次母。
“纤月,告诉次母发生什么事了,次母帮你去解决。”
次母关怀地揽住我的一只手,顺便将纸巾递给我擦擦眼泪。
我哭得更凶了,使劲摇摇头表示拒绝,抓起一把任由乱擦。残留的纸屑粘在脸上,我知道此时的自己相当狼狈。
“行吧,什么时候想说了随时告诉次母。唉,我可怜的娃。次母去做晚饭,你先休息一下,饭做好了次母叫你。”
次母心疼地抱抱我,走到厨房门口仍不放心,回头瞟我两眼。见我还好,她这才安心做饭。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渡。
没有私聊,没有接触,没有告知。我在逃避,接下来所要应对的一切。
多么希望炽烈尚未出现在我的生命中,这样我就可以不再触碰天空的那点渺茫。一个人绝望且痛苦地活着,也未尝不可。
在炽烈的陪伴下,有时我感觉自己是完整的。仿佛内心多年缺失的那一块,被某种温软的事物填充了。
一旦遵循本心,不该有的念头随之袭来。而过去的经历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
明知故犯,我究竟在做些什么呢。还是说,我的内心……不,不可以。
囫囵吞枣,刻意忽视某些消息,过了几日。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早晚的事。
课后的间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出现了。
“纤月。”
散步在花圃间的小路上,炽烈就这么蓦然降临于身边。停顿脚步,我的情绪多味杂陈。有多日未见的开心、想念,更多的是无法正视和面临的纠结、愧疚、痛苦。
作为最在意我的人,炽烈从不欠我的。一直是我欠她太多,我知道的。
深吸一口气,终于,我转过身。
“好久不见。”
略微沙哑的声音念出这四个字,一时间的失魂落魄,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你一直不回复我的信息,我很担心你的安全。见到你一切安好,我便放心了。”
欣然的笑意出现在她的脸上,却刺痛了我。一如既往,炽烈拥抱住我。
只是这次,我推开了。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即使是明确且毫不体面的拒绝,炽烈第一时间关注的永远是我。为什么,她就不能自私一些吗。
“不是。不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