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若是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会注意的。”
“炽烈,我背叛了你。我差点,和冷泠发生关系。”
比起往日更加清冷的风拂过,将沉寂的答案揭晓。簌簌落叶的归根,见了终结。
将真相戳破的那一刻,我知道,炽烈独属于我的那份温柔,将不再属于我。原本就是,我不配。
语落,炽烈的眼中,有惊愕,不解。以及一份,不想被我捕捉到的受伤。
“为什么,是她强迫你吗。”
“不,我是自愿的。”
使劲摇摇头,我此时的思绪相当凌乱。似乎又回到当初的那个场景,尽管许多细节我已经记不清了。
“你喜欢她?”
我……喜欢冷泠吗。也许有些莫名其妙的好感,但应该不至于很喜欢吧……那我为什么会同意,我并不是那种随意的人。可是,某些似曾相识的场景,又该怎么说……
“我……我不知道。”
我的欲言又止,任谁见了都会误会,怕是认为我单方面的移情别恋罢了。炽烈看向我,又抬头望向天,貌似在想些别的。
头顶上空的天高云淡,古早欧美蓝调般流露出的阴郁,不知是伤了谁。泛有些许蓝意的秋色,漂泊在外多年的云露终不得栖息地的安宁。
“我明白了。”
“啊?”
“是她趁人之危,蛊惑人心。我早该想到,冷泠不会轻易放弃。”
言语间毕露的锋芒,每一针都指向冷泠,而不是作为真正罪魁祸首的我。
不是……炽烈是疯了吗。我自诩并非雨杏郡主雨悸那般楚楚动人,令炽烈如此卑微。若有二人必有一个放低身段的,只能是我吧。
“炽烈,我不明白,你为何总是袒护我。”
这个疑问,其实从前世开始就有了。炽烈不是没有第二选择,她大可以另执佳人之手,而不是心事颇多的我。
“因为在你的身上,我看到另一个脆弱的自己。我并非完美无缺,纤月。恐惧,懦弱,不堪一击,这些我也有,只是我鲜少展露出来,更多的将它埋在心底。
保护你,就像保护自己一样,令我得到一份额外的安心感。你恰好弥补这一面,所以我一直坚持。”
认真且真诚,透过我,炽烈既爱惜她自己,也在保护我。不是一昧的纵容和忍让,更不是所谓的自欺欺人。
无论何时何地,两个相似的人,在对视上的那一刻,总会掀起灵魂深处的波澜。
“可是……我终究是背叛了你。”
我的意思简洁明了,指向分手。即使我并不想这样。
这个世界人情淡薄,利益捆绑几乎没有。就算有,我亦不愿挟裹这些,来强迫炽烈原谅自己。
应该是心存芥蒂,炽烈深吸了一口气,说:“以后再说吧。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啊?什么事?”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你就知道了。”
我的疑惑和各种猜测,在两日后得到结果。当鼻青脸肿、全身挂彩的冷泠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喂,关于前两天那件事,对不起。请原谅我。”
冷泠不情不愿说这些,很明显是被逼迫的。至于始作俑者,这很明显了。
“没事……其实我也有问题。”
我局促地揪了揪手指,眼睛不知该飘向何处。
“知道自己有问题,还让老相好来打我,服了。要不是邪的命令,我才懒得跟小情侣扯上关系,受伤的永远是路人。”
冷泠无语耍贫嘴道,意识到某个人的存在,又慌忙噤了声。
是炽烈吗?
我环顾四周,炽烈并没有出现。是不愿意见我吗?
这样也好,算是沉默且体面的分手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内心的某处,空了,但仍能过且过。
我开始发现,自己遇到一些事。即使不去找炽烈,慢慢处理也是能够解决的。
也是,谁离开谁不是过。这并不稀奇。
关于那个缺口,我从未觊觎过彻底修复。可我有个预感,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迟早会崩溃,然后选择以某个形式结束自己。
我的一生,似乎一直在不稳定和焦虑中度过。它就像发条一样,不断折磨着我,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如果能自然活到终点,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幸运了。
我在自救,也在努力。
只是单打独斗的模式,总是会将某一刻的无力感放大。比如此时课上的我,需要一个搭档完成实践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