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黯淡,朴实无华的气息扑面而来。宛如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灰小姐,私生活为柴米油盐酱醋茶。一处锅炉,一块围裙,足矣涵盖她的半个人生。
然而,大家都忘记极为重要的一点——灰小姐再狼狈,也是贵中家族的小女儿。围着火堆前转悠,只是灰小姐的一个爱好而已。
当灰小姐褪去褐色外套,换上置放陈柜多年的出席衣衫时,所有人都会被她的出现所惊艳。并非外貌多么完好无暇,也并非衣装多么华丽高定。而是当她常年默默无闻的质朴,转变为平易近人的吸引力时,一切早已皆有定数。
众多周知,长相出众的人大有人在。好看的人与好看的人之间,成双成对的存在亦是相当普遍。
不过,总有那么几朵高岭之花,会选择某个特殊的存在。这位灰小姐,恰好涵盖其中。
好看的人大多习惯众星捧月,宛若盛密树冠向外延展漫陇的枝桠,往往偏端持些。灰小姐表面的轻松与亲和力,私下的静默无意,反而能够冥冥中捕捉吸引到。
我这才意识到,这位所谓的灰小姐,不就是之前有见过一面的花芊巧吗?
咦,她怎么在这里。
一袭白中略带些许粉意的杏花色纱裙,掩盖住由于平日劳作相当壮实干练的身材。勾勒金线缝制的花边肩带,裹住裸开的肩边。
不过花芊巧行动起来笨手笨脚的,貌似不太适应这种别出心裁的设计。时不时将肩带勾到脖子旁,结果由于长度导致的松散,肩带很快又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是第一次穿么。
不喜露出太多,尤其是太多人的场合下。她有些烦躁,厌得皱起眉头。直至她从随身空间拿出一件镂空平格的线织小坎披上,表情才缓和许多。
“天哪,快看。”
跟随某个观众的讶异声,我不由望向所谓的焦点。
不知何时,蓝逸站起身,离开灰暗的角落。手搭在一旁的扶梯,沿路下行。四周耀眼的光影,在她的渲染下多了几分模糊柔然。
是放她鸽子的人来了吗。
正当我猜疑时,临近眼前的下一幕,揭晓了答案。
花芊巧站在一面小桌旁,桌上摆有侍者刚端来的饮品。应该是不急,花芊巧推挪饮料杯于底盘之上的位置。粗糙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贴在饮杯的外壁,顺便环顾周围打量几眼,较为悠闲放松的样子。
蓝逸走至花芊巧的身后,轻轻拍了拍花芊巧的肩后。
“嗯?”
冷不丁被人戳后背,花芊巧转过身,露出疑惑的表情。见到始作俑者是蓝逸后,她放下暂时的手无足措,似乎皆在意料之中。
和大多数的其余女生不同,没有初萌好感的害羞,也没有所谓的紧张。就这么自然而然,四目对视后的间隙,是平日生活的恬淡。
“嗨。”
花芊巧率先开口,朝蓝逸招招手。
“你来了。”
蓝逸的再次确认,不知是在观察些什么。
“嗯。你让我来,我就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随手捋了捋稍微散开的线织小坎,花芊巧还在奇怪,关于这次收到邀请函的目的。
“你来了,我就知道结果了。”
“嗯?”
花芊巧眼中的迷蒙进一步笼罩加深,她不明白这所谓的莫名其妙。仿佛从始至终,误打误撞,她走进一个无厘头的陌生故事里。
就这么看着花芊巧,蓝逸没有继续说话。蓦然间,她垂下眸去。随后抬眸的那一刻,蓝逸的手中凭空出现一大捧纯白色的杏花。
瞬间,周围默默密切关注蓝逸的人,都惊呆了。
这……这是……订亲了么?
众所周知,杏花是一种神奇而特别的花朵。和其余形形色色的花束不同,唯有涉及到重大节日或者相当重要的人时,才会有杏花的出现。
蓝逸才至十八周岁没多久,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花芊巧凝视着这捧开得正是绚烂的杏花,没有立即作出回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愣了一会儿神,倘若如梦初醒般,又归于沉寂。
终于,众目睽睽之下,她接过一捧花,抱于胸前。张张嘴想说话,但似乎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于是就不说。
这是……答应了?
瞬间,在场万千少女的心皆碎了一地。
蓝逸伸过手,牵住花芊巧的另一只手。十指折扣,心照不宣的攥紧。脚步的挪动,以彼此新的身份,出去走走。
就这样,二人离开众人的视线。只剩下蓝逸的梦女粉们,那是一个伤不起啊。
哀嚎的哀嚎,现场卖周边的卖周边。颇有无奈,我摇摇头。幼稚的孩子们啊,你们以后所经历的不止于此,慢慢探索吧。
“呜呜呜~”
就在这时,身后一声短暂的抽噎,收回了我的思绪。我转过身,原来是菟包儿。
只见她哭得脸红红的,鼻涕眼泪交叉流淌。不明液体纵横一脸,一边用纸巾擦干净。这下真成泪包儿了。
“兔兔,我好难过。”
菟包儿难过得依偎在花溪迷菟的怀里,花溪迷菟轻拍菟包儿的后背安慰道:“包儿别伤心,我在这里。你的朋友们也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