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见到的炽焰要么捣鬼打趣,要么赌气明摆着不高兴。即使是在外人的面前,炽焰也会端着不太想讲话。
第一次见到炽焰这个样子,流露情绪但不会流露太多。小心翼翼维护自己的形象,更多是在温柔和礼节二者加持下的如沐春风。就像是每个年级都会凭空出世的高人气学长,偶遇到的人几乎都会被吸引住看上几秒,然后走开。
那个女生和炽焰聊了一会儿,偶尔朝坐在炽焰旁边的我看过来,眼底却滑过一丝我读不懂的落寞。
貌似对我有些许提防,是我看错了吗?
我原以为她们聊、我听着,时间就这么过去。猝不及防,话题突然转移到我的身上。
“炽焰,你旁边的这位是?”
那个女生看了看我和炽焰牵住的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下意识松开。我慌忙胡乱甩开,把自己的手朝外套袖子里缩。
考虑到女生和炽焰或许有一层关系,我抬头歉意笑笑:“你好呀,我是炽焰的姐……”
我还没说完,炽焰突然抢过我的话:“还是我来介绍吧。这位是我关系很近的朋友,云纤月。”
炽焰似乎在刻意掩饰我和她的家人关系,女生眼底的失望莫名进一步加深。她游离的眼神在我和炽焰之间来回转悠,试图张张嘴想要说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奇怪,这是怎么了又。
为缓解这诡异的尴尬,我抬头转移视线向远处望去。却不想,竟看到熟悉的人。
二楼末尾靠外栏的角落位置,有一个戴有花帽的人一直坐在那里。刚一进酒吧时我就看到了,但没太在意。
直到她将花帽摘下,我才意识到,她竟然是在家休养多日的师媎——花桂糖藕。
这个时间,竟不在家好好休息养病。反倒如此作践身体,什么情况。某种警觉的反常,令我预知到不好的因素。
果不其然,就在这时,只见一风流蕴藉的帅人走过来,带有些许不靠谱的吊儿郎当,一眼过去便知是经常玩乐的夜店小王子。
她就是师傅蓝疏的多年好友——灼烁。
灼烁左拥右抱两个女伴,走向花桂糖藕。不知是说了些什么,花桂糖藕的眼中止不住的悲伤,侧过脸去逃避。
过了一会儿,灼烁暂且让身边的女伴们离开,径直坐到花桂糖藕的旁边,直接单手搭在对方的肩上,亲密搂住花桂花藕。花桂糖藕没有表达任何拒绝的意味,默认了灼烁的靠近。
这……什么情况?花桂糖藕……背叛了师傅?
联想到前世无意间翻到,花桂糖藕为灼烁所作的画稿和提有小字的情诗,我瞬间明了。
花桂糖藕,你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背叛师傅。
明明你已经得到了,我一直所想的……你得到了这么多,太多太多,却不懂得珍惜。
凭什么……
不可以。师傅不可以被伤害。
带有这份责任的驱使,隔日我便行驶座驾,前往师傅的住处。
隔有一段时间没来,蓝府似乎又有新的变化。桂花风铃依旧凌空在风中摇曳,相互碰撞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像是孩子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声,在庆祝蓝府第二位主人的多日回归。
无论何时,蓝府都在这儿,师傅也是。我也知道,我终究不属于这里,这里没有我的位置。
这次,我没有直接推开正门走进。拿捏住手上的力道,礼貌性敲敲门。我在等待,自己的被允许进入。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迎面而来的,是师傅。
师傅今日着一袭浅色蓝衫,面容素净寡淡,较长的头发束有一缕扎系的发带。时光荏苒,仿佛又回到前世在蓝府、刚和师傅相遇时的场景。
只是这次,师傅已有家室。
“师傅,我回……”
我正想说往日习惯的“师傅我回来了”,话刚一到嘴边,我却塞了回去。
“师傅,我来看你和师媎了。”
这样说,才适合我所处于的位置吧。
“傻徒儿,你何时变得这么客套了。和往常一样,直接推门进来便是。”
看出我的拘谨和沮丧,以为我又在闹什么小脾气。拉过我的手,师傅引领我走至桂院。被师傅温暖的手这样牵着,我有种忘乎所以的短暂安心。
这才是纤月的家,纤月心心念念的家……
不,不可以。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存在。
桂院里,野树看起来貌似又长高了一些。花桂糖藕还是住在桂院,尚未与师傅同住。
“小糖,纤月回来了。”
此时的花桂糖藕,正坐在房间案桌前阅览书籍。见我前来,她将文案暂且搁置一旁,朝我招招手表示打招呼。
昨晚酒吧的灯光偏暗,看的不是太清。如今近距离一看,花桂糖藕的气色确实比刚来时好上许多,难怪搅得起风浪。
“师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