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心生不满,但我并不想评判些什么。毕竟这是师傅和花桂糖藕之间的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花桂糖藕低头示意,没有表露太多。原以为她昨晚和心上人灼烁见面,今日定是春风照拂。没想到她比往日更加颓然,眼神中藏不住的忧伤。
和师傅、花桂糖藕寒暄片刻后,我借机找理由支开师傅:“咳咳,我嗓子不太舒服,应该是上火了。师傅,你去泡杯凉茶罢。”
“好,我顺便再洗些你爱吃的凉性水果。你们聊。”
师傅的关心和周到总是无处不在,我点头回应:“嗯。就知道师傅你最好了。”
师傅走后,顺理成章剩下我和花桂糖藕二人。没有遮掩,我直接开门见山:“师媎,昨晚你去哪里了。”
花桂糖藕的脸色瞬间苍白,眼睛中的恐惧暴露出她此时的心虚。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以摇头否认作为回答。
“昨晚午夜,天鸽城一家名为.的酒吧。我也在那里。你和灼烁前辈,我看到了。”
直奔主题,我不想再多费口舌。花桂糖藕瞬间惊恐万分,身体开始颤抖。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却因哑声残疾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师傅待你不薄,从始至终唯有你一人。你现在服用的上好丹药,是许多年前师傅割舍修为所渡制的。现如今你背叛师傅,这是意欲何为。
更何况灼烁前辈向来风流花间,是个浪荡子。你不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直言不讳,将事实一一盘出。人心都是肉长的,常年被美好高尚之人无微不至照顾,哪怕是块石头也早就化了,更何况是敏感心细的花桂糖藕。
想必她本就自知却不敢正视,故多年对师傅有愧。听完我所言之后,花桂糖藕垂下头,任由泪水沾湿掏出的手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人啊,恐怕只有临近失去时,才会想起之前所拥有的吧。
“念你与师傅旧情,这次我不追究。倘若下次再犯,我定不放过。”
不愿伤害师傅,也不希望花桂糖藕无家可归,我下了最后通牒。这个理性决策后的处理方式,是目前的最优解吧,我想。
听到我的决定,花桂糖藕哭得更加撕心裂肺。她一边时不时连续抽噎,一边拿出新手绢将泪水擦拭干净,尽管依旧有新的泪水不断溢出眼眶。
打开光屏,她断断续续打出一行字:“纤月,谢谢你。”
算了,只要以后不伤害师傅,便好。
于心不忍,我走近花桂糖藕轻轻抱住。任由她的泪水,将我胸襟前的衣服浸湿。
我已经没有家了,我不希望这个世界再出现一个没有家的人。哪怕是夺走师傅的花桂小姐。
几日后,炽烈回来了。同时带回来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真的吗,是真的吗。母亲邀请我今天去她家做客?”
搂住炽烈的脖颈,我简直不相信这件事。
“当然是真的。云前辈和沐前辈她们对你印象很好,特意嘱咐我带你前去。”
“太好了!炽烈,我好开心!”
给炽烈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的喜悦溢于言表。
事不宜迟,我和炽烈一通收拾好后,便起身前往。
母亲和沐前辈的住处虽同在天鸽城,距我这边却远上许多。住处位于繁华地段的主城区,人流量相当大。不过隔离和绿化效果偏好,倒不至于过于喧闹。
大约将近一个时辰,我和炽烈抵达目的地。
根据提供的地址门牌号,我们寻找了一会儿。终于来至门前,按了下门铃。
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很快,门开了。是沐前辈和母亲。
“盼这一天许久,你们可算是来了。来,快进来坐。”
沐前辈笑着招呼我们,母亲回到厨房端茶送水。
“沐前辈,云前辈,这是我和纤月送的礼物。望你们喜欢。”
“你们两个好孩子,真是有心了。稍等,我去把柔柔找来。”
引领我和炽烈坐在沙发上,沐前辈去次卧将她与母亲的女儿沐云柔喊醒。
母亲和沐前辈所在的住处,表面看起来是多家庭楼上楼下住在一起的栋楼,实则每一间走进别有洞天。
一共两层有楼梯,空间相当大。类似于是将每个家庭的别墅层层叠加,但各有各的生活互不打扰。
第一层的阳台有单独隔离的种植区域,弥补了此类房型没有前后花园的不足。落地窗干净明亮,阳台此处光采极好,衬得室内的绿植更加亭亭玉立。
“来,先用些茶果吧。”
母亲端来新一茬茶叶所冲的茶水,以及最新一季野外采摘的果子。
“谢谢。”
我礼貌性点头,喝了点茶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母亲和炽烈一直在聊,来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