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综穿今天例行团宠 > 第62章 七秀(十五)

第62章 七秀(十五)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至于说康雪烛为东方宇轩擒获之后,夜夜于聋哑村囚牢中惶惑疯癫,食不下咽,无人能近……以至于东方谷主不得不来此请教一二之事,谢羽表示,仙教中别的不说,盛产各类毒物。

许多东西由久居仙教的弟子食用,并无许多困扰,但由外人来看,那与迷心蛊并无区别。

待她应邀一往,那一瞥隐约自那衣衫寻常披头散发的囚徒面容上瞥见所谓“素手清颜”几分眉目,也不禁多看了一眼一旁端庄持重的东方谷主。

蹒跚禹禹,这位素手清颜显然已武功尽废。

东方宇轩:“劳请曲姑娘出手解毒。”

客气,疏离。

只此一句,谢羽便知,这位东方谷主,是了解上一辈恩恩怨怨的。

他们拥有同一个,并不算负责的父亲。

有相当一段时间,这姑娘最大的心愿,便是找到自己的身世,找回自己的家人,像寻常姑娘家那样,有一对疼爱自己的父母。

谢羽并不介意向着这方面努力一下,不过据她掐指一算,曲姑娘的父亲方乾,情缘亲缘关系复杂,她的母亲魔刹罗按照中原礼法也不算是他的原配。——当然,苗地与中原习俗不同又是另一说。

总之,东方谷主算来是曲姑娘同父异母的兄长。但他介意于此。

于人情之上,谢羽一向有着相当清晰的感知。

事实上若非方乾长留仙教先抛下他们母子二人,这份抵触又何以积攒的如此深厚呢。

有一便有二,有方宇轩如此,曲云亦如此。

在一个还尚且期待父亲,期待家庭温暖的年纪里,他们跌跌撞撞奔走着追随着父亲的脚步而不得,于是在终于成长之后,对于父亲,也就仅仅剩下了称谓。又如何心平气和的对待这样的父亲的另一个并非同胞的孩子。

她却不会因感知而动色,依旧平和有礼,“谷主客气了。当日只为师姐一时不平才在万花之境出手,还望谷主宽谅。”

“……”东方宇轩唇角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没有再开口。

她作客于此,有些时日。诚然,他有意无意,并不想与这曾分去他一半父亲血脉之人碰面。

然而他却又无法不承认少女随性内敛下无法令人无视的熠熠生辉。明珠璨璨,旁人一遇,便难以再移开视线。与父亲习武修文为的争名逐利不同,少女不过是乐于于文于武求证众生。目之所至,望山观水,皆有情意。应该说,她比许多慕名而来的客人都更懂得欣赏这水月青崖的悠然静谧。东方宇轩一时沉默,良久,才轻声道,“自是无妨。”

毕竟聋哑村的存在,就是为了触犯万花禁忌的恶徒

谢羽笑道,“我还以为,谷主会看康氏几分薄面。”

毕竟东海列岛,以方尹康三家为尊,世交多年,情谊深厚。

若她没记错的话,东方宇轩是方乾之子,康仙云之孙,自小游走于东海诸岛,与康氏渊源匪浅。

东方宇轩哑然。

他本以为他的来历并不为人广知,但听她此言,倒像早已明了。若她当真明了彼此身世来龙去脉,却还能平常相待,不牵涉任何私情……这份尊重一视同仁,近日相见观得她心性,又似并不那样令人意外。

或许,反而是他狭隘了。

“我亦曾以为,曲姑娘会以为此举太过。”万花号为隐逸桃源,求避尘世喧嚣,收纳各类仁人义士,然客卿弟子愈多,便也不可避免的混入这种,可堪穷凶极恶之徒。如何对待他们?如何处置他们?是高洁之士,因而不该有此血色?是要以德报怨,要宽怀,要感化?要高洁脱俗的的文人雅士,故而该谅解恶徒的迫不得已?

万花众人,多因志同道合,因远避俗世,因心之所爱,汇聚于此,专研工技,不问过往,不问出身,隐姓埋名,不念功名利禄。有人便以为,万花不较人心,只为一技之长,在此浑水摸鱼。

太过?

谢羽道,“何为过?视若无睹,以求貌似无尘,其真无尘耶?……天地之尘难免,何况尘世?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妆镜之明,始没纤尘。若得君子,扫榻相迎,若遇小人,雷霆扫之。”

东方宇轩:“……”

他轻叹了一声,“……今已行之万花,便有万花的新识,过往旧故,皆为云烟。我欲求一青崖遗世之所,藏污纳垢非我所愿,我亦绝不容有人使万花成众矢之的。”

康雪烛既已离开东海许多年,那就让他就此永远离开下去吧。

“谷主高志。知易行难,万花短短两年便引得如此之多仁人志士,想必也离不开谷主辛劳操持。”

谢羽看了眼囚笼中人形色,都不由向这位康公子投了一份怜悯。

一时竟不知为迷心蛊所惑天天见到被他所害的女鬼血肉模糊追着他打好一些,还是清醒的又聋又哑的活在着世外仙境打杂倒水更适合他。

这样心高气傲之人是接受不了如此落差的,东方谷主貌似儒雅风流,却当真是杀人诛心的一把好手。

谢羽配了副活血通络的药方,“三日见效。”

于药理之上,东方也有几分涉猎。说是几分,甚为自谦,毕竟久与孙药王居,耳濡目染,颇有成就。这略一相看,只见草木寻常,似与解毒无关,细细体味,几味之间,又颇有相生之妙。

才知裴元所言非虚。

医毒之道,相生相克。作为五仙教继任者,她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毒术,同样也有着精妙绝伦的医术。

……

紫蓝色的蝴蝶闪烁鳞光,落在她的指尖,谢羽微微一蹲,指尖带着蝴蝶凑向小姑娘,笑意柔和。

谷之岚轻轻伸手,还未触及翅尖,又怕它受惊般的收回。

谢羽伸手,指节凑在她手边,蝴蝶振翅,落在她掌心。

谷之岚一时屏住了呼吸,望着蝴蝶,回头看向她时眼睛闪闪发亮。

“……”该怎么说才好呢。果然还是个孩子。

若是追求和平的后世,以她的年岁,还应该快快乐乐读书学习,也不说就无忧无虑,至少没什么灭门血海的生死之敌。

花海五彩斑斓。

木屋前的青年晒着草药,时不时望过去一眼,眉梢笑意或不自知。

须发皆白的老者只见此,心下一叹。

只可惜……可惜啊……

既已来此,于这万花之中流连,与游仙踪林各有一番体味。

她会与药王并座,修自神农百草经千百年医道流转,也至仙迹岩,与人坐对玲珑局,游至揽星潭,观玄黄道赏水镜花。

东方宇轩自少年博览族中藏书,修习文武艺,天资奇绝,短短数年便尽纳族中绝学,博闻强识至此,游历多年,无人可比。

他倒是难得见到他人,论及百家绝学,能与他对答如流,谈至医画书棋,依旧不乏见解,至于星辰轮转日月更迭之术,仍无疑难生僻之困。

今江湖中人多重武轻文,至于各类杂趣,更一知半解。

世人皆传万花重能工巧匠,谷主东方宇轩更通百家术数。而他却看,仙教曲云之才,或不遑多让,或更胜一筹。

他们恐怕都太小瞧她了。

掩去盛会背后的风波,主客皆尽兴而归。

谢羽并未对他多提方乾一事,有没有方乾存在,于她为人处事都无关紧要。今日她以为这位东方宇轩谷主值得交一个朋友,于是便与他多有言谈,这无关于所谓共有的血脉亲缘。至于方乾,谢羽虽一贯都尊重生身之父母,但毕竟于此世所褒扬父父子子的忠孝不同。方乾或许是当世难得受人追捧的武学大家,但于她而言也仅此而已。

……

蜀中又雨。

谢羽记起,这已是她来此地,已第三度春秋。

“见说蚕丛路,崎岖不易行。

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

芳树笼秦栈,春流绕蜀城。

升沉应已定,不必问君平。”

街头小儿摇着乐鼓,口中唱着一曲新诗。

天宝二年。

青莲居士送友人入蜀,有此一作,后来再作蜀道难,洋洋洒洒,妙笔生花,成就后世学子三百篇必考诗词。

再行过广都之镇,客宿之时,闻得邻桌耳语,有隐元会密语,言及苍天君。

当代苍天君正为方乾之妻,东方宇轩之母,元沧鸾。

谢羽算了算九天来历,以如今来看,过往自比为天的英才,他们的传人,今也消亡半数了。

“……”

有个浑水摸鱼的伊玛目,一个不知所踪的王毛仲,还有一家灭门之祸的神算赵明空。

她略一思考,目光便落在街头唱着歌谣的乞儿身上。

很快,一曲小调自此出发,传遍了大唐大街小巷。

她当然不常写诗。但是琴音诗意,皆以写实达情。万类相通,经历的多了,耳濡目染之下倒也勉强算的略通一二。

“天阙重门开,九霄环佩鸾。”

“乱金层云染,变化仙人面。”

……

“风下尘烟起,流星飒沓来。”

“河冻惊春意,萍老起飞廉。”

九天变乱。

是天意?是警示?

若非如此,街头小儿,又何以得知,九天之名。

诗人于朦胧醉意之中抚了抚胡须。

若人间仙境,但愿不过如此。

古有楚辞,千门万阙,又有。仙人如列。

人要求仙,以仙境观人世,入人世,又潇洒自然,超于世外。

世上若当真有能至此,恐怕也唯有仙人而已罢。

……

江湖风云变幻。

又一年春雨。

江南来信。

杏花笺,掌门令。

七秀坊立。

仙教现有魔刹罗在,谢羽比之曲云,自然手中有空,孙飞亮也还是七秀们记忆中那个可爱俊秀的小师弟,二人商议,一路东行。

楼外楼外,已换了座七秀石碑。

绿柳低垂,碧波粼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