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上是位高雅知性的女子,她端坐在牌面中央,神情严肃。
所非认不出来。
“是女祭司。”许几已说:“莎莉需要身份。你说她敲了什么,让你有种被附身的感觉?”
“嗯,与我争抢的感觉。”所非回忆道:“不过现在已经把镜湖牵扯进来了。”
许几已指着所非身后被黑布遮挡的东西:“那里就是一面镜子。”
所非向后看去。
“但是我来的那天,这面镜子就被挡住了。”
所非的指尖轻敲着桌面:“你有没有想过,第一次你是看了哪面镜子被短暂剥夺了意识?”
“应该就是这面。”许几已声音平静:“这个房间只有这一面镜子,这是一面穿衣镜。”
“当然,所非。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和我说一下你和这面镜子到底有什么仇怨。”许几已停下洗牌的手,“从你出现在这面镜子面前,镜子边一直有怨灵体的存在。”
所非惊诧:“你还有阴阳眼?”
许几已无奈:“……等级进化带来的效果。”
“我只和一个镜子有恩怨。”所非转过头来:“就是初始副本里的镜子。”
“最后关卡为了活命,我把镜子砸碎了。”
许几已的脸上终于出现一条裂缝:“砸碎了?”
“嗯,碎了就通关了。”
“怪不得后来镜子本不开放了。”许几已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你知道镜湖是什么出现的吗?”
“这么大一个湖,它总不能突然出现吧。”
许几已说:“镜湖之前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湖泊,是二十年前的狼死了之后才发生的变化。”
“湖水平静光滑如镜面,是从那之后才出现的变化。镜湖也是那时得名。”
所非蹙眉:“你的意思是这里的镜湖和镜子本里的镜子有关系?”
“当年我的初始本也是镜子。”许几已紧盯着所非,“那面镜子从最开始,就不属于游戏。它更像是和游戏达成了共识,所以即使镜子本的死亡率奇高无比,游戏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你毁了镜子于游戏而言无所谓,但是镜子不属于游戏,它自然会想法设法地杀了你。”
所非:“这就是它在密室逃脱里找我两次的原因?”
“竟然已经追到现实里了……”许几已揉揉太阳穴:“极端本估计就极端在镜子上了。游戏的时间和外界不同,这里的二十年前,应该就是你打碎镜子,离开第一场游戏的时候。”
所非更加无语了:“所以镜子是在这里专门等我找我复仇是吗?”
“嗯。”许几已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狼不会针对你,但镜子一定会针对你。那面镜子你还是不要碰了。”
所非舔舔嘴唇:“但是我想试试。”
“你不要顶风而上。”许几已拒绝了他的请求:“这局游戏能和我一起研讨剧情的只有你,你要是给自己作没了,他们真就可以等死了。”
“你呢?”所非问道:“你能逃出去吗?”
“混了这么多年,我有我的手段。”许几已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就像爱河酒吧里的云止风,你看他后来疯疯癫癫的被遥控,实际上他也有能力直接逃离这局游戏。”
“是等级的问题,还是名次的问题?”
许几已:“是运气。”
门口风铃轻响,有人来了。
是涅梅尔和他的妻子。
所非趁着这里黑提前躲了起来,涅梅尔的妻子说:“占卜师,你能帮我丈夫算算他能不能好吗?”
许几已将洗好的牌放在两人面前:“让你的丈夫来抽牌吧。”
等待解牌的时间里,涅梅尔还是不是地斯哈两声,他的眉头始终紧蹙,似是疼得不行。
良久,他的妻子才说:“占卜师啊……怎么样啊?他的病还能不能好了啊?”
“仅能维持。”许几已说:“他的病不是短病,而是在身体里潜伏已久才爆发的。”
“那怎么维持啊?他现在连嘴都张不开,饭都吃不了啊!再这样下去人就饿死了。”
所非写了张纸条悄悄扔到他脚下,许几已说:“稍等,我再抽一张看看。”然后蹲下去将纸条打开。
他的妻子倒是听话,就等着许几已给答案,许几已看完之后,说:“你把食物都切碎搅碎,然后塞到干净的袋子里,尖端剪口,对着他的嘴往里面喂。”
“这种病必须得保证吃饭,不然好的更慢。”
“好好好,谢谢您啊。”
等到两人走远,所非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