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纬然踏入刑房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那个凭空多出来的女人是谁?!
他立刻厉声责问狱吏,可是狱吏们众口一词,都说没看见有人进入过纪神萩的牢房,他们没有发现过任何异常。
可是对于着凭空出现的柳拂烟,狱吏们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面对这无法解释的局面,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翟纬然的脊背。
柳拂烟面对纪神萩的时候还有点紧张,毕竟那是真正让她挂心的人。可是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她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直接开口说道:“翟大人不是要带纪将军去见皇上吗?怎么站在外面不进来?”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去的?!”翟纬然厉声问道。
柳拂烟下巴微抬,脸上没有丝毫惧色,掷地有声:“我乃九韫仙君座下使者!”
她搬出了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信仰,语气虔诚得仿佛真有其事:“仙君不忍忠良蒙冤,特派我前来,为纪将军洗清罪名!”
虽然柳拂烟并没有将那本《暴君》看完,但是这本书在一开始就介绍了,这是一个发生在九韫国中的故事。而九韫国这个名字的来历,就是因为九韫仙君--书中的人们唯一信奉的神明。
要扯这个谎,一点都不难。
“洗清罪名?!”翟纬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狞笑起来:“纪神萩谋反,证据确凿!再说,你说你是仙使,本官就信?搬出鬼神之说,就能逃过一死?笑话!实话告诉你,纪神萩胆敢谋反,就算是九韫仙君亲自下凡,今天都留不住他!而你擅闯监牢重地妄图劫出死囚,你也在劫难逃!”
“你可以不相信我。”柳拂烟无所谓地一摊手:“既然你说我不是仙使,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是怎么进入到这刑房之中的呢?”
“这个本官正要问你!”
“我当然是被九韫仙君用仙法送进来的了!”柳拂烟丝毫不慌,“不过以翟大人的聪明才智,肯定是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的。那么还是请翟大人来说一说我是怎么以一个凡人之躯进来的吧,毕竟这悲问院也是翟大人掌管的,不是吗?”
她将难题轻巧地抛了回去,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翟纬然,仿佛在说:你编,我听着。
翟纬然顿时语塞。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也最让他心惊肉跳的关键!
眼见着被一个小丫头占了上风,翟纬然面色阴沉地扫了一眼身边的狱吏,直把那些五大三粗的大汉们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位翟大人的手段,他们这些悲问院中的人自然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今儿个这事要是不赶紧把自己摘出去,保不齐日后他的那些手段就要在自己的身上用一遍了!于是狱吏们赶忙纷纷下跪,指天划地,赌咒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玩忽职守,但确实是没有看到柳拂烟是怎么进去的,甚至不惜将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都一起拉过来发誓了!
翟纬然阴鸷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狱吏,刑求逼供的念头在脑中翻滚。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僵局:
“既然这小女子并未真的劫走纪将军,依本官看,暂且不必在此事上纠缠。翟大人,你以为如何?”
翟纬然回头时,脸上已瞬间挂上谦卑温和的笑容,变脸之快令人咋舌:“万大人言之有理!”随着翟纬然的一声令下,随他一起前来的大内侍卫就进入了牢房之中,想要粗暴地架起纪神萩。柳拂烟正想去拦,就听见那位万大人又开口了:“且慢!”
万凛的语气不容置疑:“纪将军伤重若此,尔等如此粗手粗脚,若让他到了御前连话都回不了,皇上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连人带椅,一起抬走吧!”
一番话连消带打,既保全了纪神萩不再受折磨,又堵得众人无言以对。
一把皇上搬出来,大内侍卫们立马就怂了,纷纷冲万大人拱手道:“是属下思虑不周!多谢万大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