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摸清情况花费了一番时间,双方各执一词,一方坚称□□未成年未遂,一方咬定只是单纯的请客吃饭。
只有马志远是场内唯一的例外,他全程沉默,不参与任何一方说辞,任由警察怎么问话都不开口,着实让警察头疼了一番。
期间,高岭家长提出要跟庄语砚的家长单独谈谈,话里话外透漏着私了的打算。
警察过来询问庄语砚这边的意见。
庄重山看向妹妹。
庄语砚点头同意,她想看看高岭那边约谈,会张口提什么。
警察见双方初步洽谈意见达成之后,安排了间单独的房间给他们。
高岭的父母进来见庄语砚的家长如此年轻,态度明显不以为然。
高岭的妈妈自动代入长辈的架势。
“小孩子间打闹,没必要兴师动众。”他们以一副过来人的经验冲庄司蕴道:“你这个年纪一看就没有孩子,没经历过孩子间的打闹。”
“我在教育局上班,这种小事见多了,家长较真完全没必要,反而会让事情复杂化。我见过太多这种事,警察跟他们警察打交道,都是老熟人了,哪次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反而极个别较真的家长,最后无一例外都会后悔。时间精力投入进去,最后结果跟最初一样,反倒不如一开始轻松解决省事。”
不大的会议室,全程是高岭的妈妈在讲,看似是经验老道地出主意,可话里话外早已将自己工作的便利和跟警察局的熟稔摆出来。
如果对面是无权无势的家庭听她这么一讲,或许真的会选择息事人宁,毕竟从世俗来看,自家孩子并未收到实际伤害。
对面看似有权有势又不差钱的模样,不知要投入多少金钱精力进去,也不一定会得到想要结果。
任何时候都不乏有“和稀泥”的人。
能私下协商,警局自然也不想兴师动众。
是啊,毕竟并没有人受到实力伤害嘛,又是一群孩子,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但罪恶从来不是以犯罪人的年龄和受害人受到伤害人的程度而界定的,它存在就必然该受到审判,未遂和既遂应该同罪。
不能因为受害人的侥幸而视罪恶不存在,更不应该用受害人的侥幸换取犯罪人的宽恕。
高岭父亲骨子里的傲慢,高岭眼睛里不加掩饰的得意。很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处理类似的事情,以前高岭的多次逃脱让他不知道畏惧儿字该如何写。
但庄语砚可不是重拿轻放的人,这事遇上她,她追究定了:“你也是女性,希望你遇到□□未遂的事,还能轻轻带过,称之为小事。”
“你怎么说话……”
“你看,我不过是将这件事类比到你身上你就急了,我可是实打实遭遇过。”
“女孩子这种事情传出去可不好听。”高岭的妈妈见说不过她,换了个角度攻击。
庄语砚不以为然:“他一个□□犯都不嫌传出去不好听,我一个受害人还要顾及了?”
“现在世道对女孩子可不善良。”
“世道扭曲,犯罪的人可以躲在屏幕后面不受纷扰,受害者想讨回自己的公道就要一遍遍自剖伤疤将伤口显露在世人面前。”
“但如果仅仅因为困难,受害人就放弃争取公道,只会让犯罪更加低成本。每一个勇敢为自己不公发声的人都值得敬佩。”
网上曾经盛传的一句话:你可以躲在角落里选择沉默,但是不要诋毁和嘲笑比你勇敢的人,因为他们争取到的光明也会照耀到你。
“你们两个小孩懂什么,想法和做事太天真了,你们的父母呢,这事我和他们聊。”
受妹妹示意,一直在旁保持沉默的庄重山起身:“我们父母的态度和我们一致,这件事我们家会追究到底。要比钱比权,我们庄家可不比你们家差,有些畜牲人皮披久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你们大可等着看最后等着你儿子的身份的是犯罪嫌疑人还是小孩。”
庄语砚和哥哥起身出来,意味着私下协商失败。
庄重山带来的律师和警察沟通。
庄语砚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许清月和沈津言,他们满眼担心,庄语砚笑着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今天是她连累许清月受惊,先前许清月是真被吓到了,毕竟高岭名声在外,他出现就是“毒瘤”。
现在有父母陪着,她情绪明显缓和很多。
庄语砚提交了一份录音,里面有她和高岭的全称对话,能证明高岭心思不轨,但不能做为证据上法庭。
六七点到警局,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证据不足,还是让高岭安然无恙走出来。
出了警局,他的得意更加不加掩饰。
“庄语砚,你家有点钱又如何,不还是不能把我怎么样,要我说你还不如一开始从……”
“高岭!”
高岭这个蠢货口无遮拦,他妈还算有点脑子,在警局门口有所顾忌。
庄语砚听了他的话并不恼:“你可要珍惜了,毕竟你的自由日子可不多了,好好珍惜你现在呼吸的每一口自由空气。”
罪恶会一时被黑暗隐匿,但永远不会消失。
暂且让高岭蹦哒一段时间,之后他才会明白这段自由多么可贵。
庄重山坐进车里首先一阵后怕,幸好妹妹躲过一劫。他初听到消息,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很久没有一个消息引起他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警局,看到妹妹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不入流的高家也敢仗势欺人,该有人教教他们“势”也分高低。
庄重山回到家,径直带律师进书房商议。
庄语砚想参与,庄重山未拒绝,一味的保护终会有疏漏,也该让妹妹见识见识人性的恶劣了。
庄重山:“一起来听听。”
立案没那么容易,律师客观地点出此事证据不足,想要立案很困难。
“所以我们不能单单将注意力放在今天这件事上,犯罪嫌疑人本质恶劣,从他对此案的熟练程度看,这不像他第一次作案,以往他有很大概率得手过。”